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28节(3/3)

李璟去指认，一定会把卿云的丫鬟月香指认来。

而凌霜的侍女，就没有这个危险。

果然荀文绮捺不住，冷笑：“我看你也没那么笨，怎么可能用自己的丫鬟去送信，万一用的是你妹的丫鬟，只怕查不来吧。”

文郡主闻言，立刻呵斥。

正如蔡婳所言，里的人，手段不可测，文郡主对自己这个外孙女了解极，只怕早已猜到端倪，没想到荀文绮杀心如此之重，只要她不开，李璟指认不凌霜的侍女，坐实了是诬陷，真相大白，大家相安无事。

凌霜这样告状，名声再难挽回，能害掉娄家妹其中一个，她也算得偿所愿了。

但她偏不愿意罢休，非要赶尽杀绝。

好在，凌霜也早算到，她会赶尽杀绝。

“荀郡主质疑，民女并不敢辩驳，不过民女有个故事，想讲给太妃娘娘和诸位听，也是关于指认的。”

老太妃能在中全而退，怎么会看不凌霜的小心思，看她的神饶有兴味，显然也想想看看这场大戏如何收场。

“说来听听。”

事发展到这里，其实已经是凌霜和荀郡主两人的赌局，老太妃看着她们的神，就像看着早已成为山林之王的人，看着两只小兽厮杀。这是她们三个人的戏台。

中的人，什么没见过？

凌霜：“民女也是想给自己洗冤时，看到的这个故事，说是有一人家办喜事，小偷正好来新房偷东西，藏在床，想等新人睡着了再偷东西。

谁知两个新人十分投缘，就说起各自家里的事，爹娘如何，兄弟妹如何，说了一夜，小偷没机会溜走，第二天丫鬟来伺候，就发现了小偷，抓他去见官，小偷就说自己是新娘的夫，是她引来，要和他私奔的。

县官不信，小偷就说起新娘家的事，许多隐秘，桩桩件件都对得上。县官也无法，只好传召新娘见官，互相对质。

但是良家女在公堂见官，是受辱的事，何况是新嫁娘，新娘于是寻死觅活，好在有个老吏，就了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老太妃听得来了兴趣。

“他找来一个.女，扮作新娘的样，来公堂让小偷指认，小偷虽然在床偷听一夜，但却没见过新娘的样，于是把.女指认为新娘，县官大笑，真相大白，将小偷收押，还了新娘的清白。”凌霜不不慢，说完故事。

“那你的意思是？”老太妃问。

“荀郡主既然提疑问，说我妹的侍女也有嫌疑，本该是让我妹的侍女和我的丫鬟一起接受指认的，但万一被那书生胡认了一个，刚好中了，不仅民女的清白无法洗净，真相也永远无法大白了。”凌霜抬起：“不如这样，就请荀郡主所有的侍女去接受指认，我断没有请荀郡主的侍女替我传递诗的理，如果那书生不认，我愿再让我的侍女接受指认，如果书生胡认了，说明他没见过我的侍女，正好真相大白，老太妃意如何？”

用尽世上所有辞藻，也无法形容荀文绮那一瞬间脸的变化。

凌霜知自己赌中了。

她果然用她侍女中得像月香的，乔装打扮，去递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