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71节(3/3)

这是其一。

其二是，我听你意思，她要的事似乎还没成，是不是因为还有波折，所以你意识地保护自己，不想要对这事寄予希望，以免希望落空，自己又跌回谷底呢？”

蔡婳顿时如遭雷击。

赵擎说的第一个理，她自己是隐约察觉到的，但第二重，不是他提醒，蔡婳恐怕几个月都想不到。

是了。

她之所以如此抵凌霜去求娄老太君，本原因是因为这事就是把自己的命运给了娄老太君，万一她拒绝呢？

老太君去找自己姑母说话，在蔡婳看来本就是回绝了，凌霜还要剃担一，蔡婳的尊严几乎被放在火上烤，所以她才自暴自弃说顺其自然的话来，凌霜生气也为这个，因为她们心里都清楚，没有顺其自然的选项，顺其自然，就是会明珠暗投，沦落泥尘。

最多嫁个穷酸书生，才华还不如她那，跟着他拖着孩吃苦受穷。

赵擎见她若有所悟，也不急着再说，只是中带着笑意看着她，显然是相信她的悟。

“我知了。”蔡婳很快想明白了：“其实我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我们都觉对方像是听不自己说的话，我觉得她应当会我的心，我羞于承认自己尊严受了伤，不愿意说来，其实是希望她能自己会到，我有多受伤，希望她不用我说就能顾及我的尊严。

而她觉得我在故意抬杠，没有在讨论问题本，所以才急于驳斥我，我们才会话赶话，越说越锋利，最后刺伤了对方。”

赵擎这才笑了。

“年轻人没有轻重是正常的，我以前和明煦闹得比这还严重的都有过，有几年都不怎么说话呢。现在想想，可惜的。”他虽然是带着笑意，中却满是遗憾：“所以你们得珍惜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才好，别等到以后追悔莫及。”

蔡婳一听到明煦，就知他说的朋友是谁了。

竟然是已故的安远侯爷贺明煦，要不是娴月那重关系，她也不会知贺南祯父亲的名讳。

怪不得他对自己的遭遇看得这样若观火呢。

与安远侯这样的份比，普通侯府的庶，肯定像自己和凌霜一样，有着不少差距。后面几年不说话是为什么呢？

多半是政见不合，看赵家现在和贺家的关系，一整个是分扬镳了，甚至贺南祯都和赵擎没有往来，但他仍然称贺明煦为他唯一的朋友。

都说他位权重，但不胜寒，现在大概是没有真正的朋友了。

蔡婳看着他，不由得心生怜惜。

越是大的人，反而越不怕展自己的弱，像赵擎现在，带着微笑看着她，并不遮掩，这觉像一兽，老虎般的人，平静地展示自己的旧伤疤，仍然带着王者般的尊严。

“我知了。”

蔡婳轻声说，想要安他两句，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多谢赵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