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唐松灵低抠着手指，在黑暗里坐了会儿翻上炕，不一会就睡着了。

秋的雨格外冰冷，明显小了一号的衣服挡不住寒意，冻得他脸泛青，两条直打哆嗦。

他那时候太小，还不知死是什么意思，只知以后再也没好吃的了。

“哎，听说昨天你妈给你回信了？”

不要怪他，你爸死了这么多年了，她到现在才改嫁，已经很对得起这个家了。”

老人低着盯着地面发呆，少顷叹了气，颤颤巍巍站起来边往外走。

等到学校，唐松灵全已经快失去知觉了，忙不迭的跑教室，坐在座位上搓了半天才稍微回。

第二天天没亮就起床了，随便洗了把脸，背上破布包走上弯弯曲曲的小路。

他借着月光看着炕上躺着的老人，白的发戳戳的搭在枕上，人已经睡着了，还是一声接一声的咳着，像要把肺都咳来。

山里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寒意，唐松灵搓了搓在外的胳膊，起走屋里。

山区的夜晚格外安静，了秋连虫鸣都变得稀少了。

昨天刚了场雨，地上异常，到都是泥，走了没两步上都是泥，布鞋也了个大半。

后来才听说是在工地上的事，从掉来，膛被整个钢贯穿。那开发商仗着势大，给他们家只赔了三万，等这些钱用光之后，妈妈也去了。

但是五岁那年，年都过完了，爸爸还没回来。

唐松灵这才抬起，愣了一会儿说：“我妈都改嫁了怎么还能要她的钱，算了吧，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山里农活的，我多念几年书又能怎么样，等初中上来我就不打算念了，识几个字不至于被人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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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啊......”

浑浊的睛里渐渐变得。

在这消息闭的小村庄，谁家里什么事，不第二天全村人就都知了。

唐松灵捂着被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着睛撑了一会儿，呼的坐起来，穿上草鞋走到院里，一坐在放倒的枯树墩上，抬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呆。

来这个山区小学上课的都是山区里的孩，基本互相熟识。

他从记事起，父亲就在外打工。

看着他蒙吃饭也不吭声，又说：“你妈说会半年打一次钱，供你念书。”

每年最开心事就是过年的时候爸爸从外边回来，带一堆他没吃过的好东西，那味能回味一年。

而今，她也不回来了。

越来越不好，不能自私到只顾自己念书，得存钱给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