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狩 第38节(4/4)

圣上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儿了，“那存意呢？他一死，可以断绝那些宵小的后路。”

凌溯：“他活着，反倒可以凸显我朝社稷稳固。前朝太人还在，却再无人试图复辟，天百姓归心，周边属国俯首称臣，儿觉得，存意活着，利大于弊。”

圣上听罢笑起来，“朕以为，你会很愿意看见他死。”

凌溯这才明白圣上话中有话，当即：“儿的私，不应凌驾于国事之上，请阿耶明鉴。”

圣上颔首，靠向椅背说也罢，“这事还需再议，你且退吧。”

凌溯叉手退了紫宸殿，待他去远后，帷幔后的人方走来，掖着两手：“太殿愈发有主张了，某些见地与陛不相合，也是预料之中的。”

圣上的目光悠远，望向外面宽袒的台，半晌自嘲一笑，“大约是因为朕老了吧。朕开创这万世基业不易，只愿将盘错节全剪除，江山安安稳稳到孙手上，便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左仆裴直是，“陛的之心，臣如何不知，但太桀骜，未必能理解老父的一片苦心。如今朝堂之上看似一堂和气，但暗中大有结党连群之势。就说跟随陛一同关的旧们，效忠陛之余，也不忘结太。太方才说一山不容二虎，那么朝堂上岂可日月共悬？”说罢复又叹息，“陛恕臣直言，陛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原不该这么早册立太。太势大，麾战将弥望，一呼百应不在话。且安外，南衙北衙与东十率府勾连，若是……”

话没有说完，圣上便抬手阻止了，“洵正，你言重了。太的秉你是知的，朕有四，这四之中朕最重他，他战功虽，但不是野心昭彰的人。再说太之位已经许了他，这江山早晚是他的，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话虽这样说，但那微微起的眸里，未必没有忧。

裴直知，话说到此就不宜再盯不放了，圣上目前虽然极力维护，谁又经得住天日久细微毫的观察。太的得意，得意在当，毕竟新朝初建，以后的路还着，同是帝裔，逐渐会分伯仲来的。就比如自己，相较于太，更偏向于商王，商王纯孝，亦有军功赫赫，最重要一，商王是他的外甥。

倒不是徇私向着外甥，毕竟朝堂上始终有人以太好恶为准，这是连陛都看在里的。君王再大度，会容许有人与自己分抗礼吗？政权还未接时，这万里江山只能有一个主宰，太越俎代庖，圣上又能容忍到几时？

轻轻舒气，裴直是，“是臣多虑了，请陛恕罪。”又勉掏些政务来商谈，过了一炷香时间，方从紫宸殿退来。

返回政事堂，路上还在思量，如何将太佣兵的事，顺理成章呈禀到陛面前。今日自己弹劾过，次就不能老调重弹了，得挑个期驻守军中，懂得安外排兵布阵，且熟知太在周边郡县兵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