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神探[九零] 第78节(3/3)

“有一次他好不容易休假，我们约会的时候，他脸上挂着好几血印，要不是我了解他不是那人，还以为他去偷腥啊。是接到报警说家暴嘛，他跑过去调停，后生仔没有分寸，才伸手拉架，就被报警的妻挠了。夫妻吵架嘛，你可以劝，但不要参与啊，他什么都不懂，不知吃了多少哑亏。

“他每次约会不是累的没神讲话，就是一起去看电影嘛，他就在影院里打呼。

“我妈说谁知他会不会哪天也死了，叫我跟他分手。

“后来我也毕业了，一家酒场业务员，也很忙的。别人都有男朋友照顾，只有我，男朋友比我还忙啊。

“恰巧那时候有一个条件还不错的人也约我，我就要跟福分手哇。”

“然后呢？”家怡忍不住轻轻叹息。

“福不同意喽，我们一起从少男少女谈成青年，谁也不舍得，就决定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他辞去警署工作，换了份工，赚差不多的钱，终于有时间陪我喽。就班的，我们谈婚论嫁，拍婚纱照，订酒店，办婚礼……可是结婚后的生活，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谭福就是贱呐！”丁婉芝忽然怒声骂了句，饮两酒才继续：

“每天日复一日的奔波，过同样的生活，他话越来越少，偶尔还会对人生的厌倦啊。

“就好像娶我的人只剩躯壳，没有了灵魂……家怡，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失去了生命的忱后，是什么样啊？”

家怡回想自己见过的人，听过的故事，隐约知是什么模样。

她自己大概也有过那样的时光，不知人为什么活着。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喽，我们离婚，他又回到警署，穿军装在埗巡街，每天走同样的路，到重复的巡查打卡登记，捉小贼；接报警接线的命令，去街调节因为吵架而被邻居报警的夫妻…

“理一些诸如‘邻居没有及时丢垃圾，搞得楼很臭’‘街坊门渍没，滋生蚊虫’‘楼上晾衣服滴落在我家台’一类蒜的警，登门劝解啦、调解啦。

“这么烦，这么累，这么无聊，还这么危险的工作，他得津津有味。前几天看到他，不是神嘛，面好了，话也多了，多吧？”

丁婉芝嘲讽几句，又忍不住叹息：

“我再婚哪年，他被调到重案组跟方sir。”

“现在还好吗？幸福吗？”婉芝选错了一个没有将她放在人生第一位的男人。

“……很幸福。”丁婉芝扯笑起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转而又叹气：

“我现在过得很好，找到观一致，生活重心一致的人，婚姻就是最好的社会关系。只是……有时回想起这些，很气，但也很可怜谭福。他只怕要单一辈了吧。为了这份工，什么都放弃了。”

“他很警察这份工作吧。”家怡垂眸。

听着丁婉芝的故事，她心里发酸，既通曾发生的分别，也因福哥对工作的全投而心生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