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3/3)

房里安置着摇篮竹，蓝须布老虎，却再没有人来把玩，她的大，这辈都碰不得了。

音音轻摇着那竹制木，听见门响，也不回，悲怆的声音在这屋里低低回，她说：“倒要劳烦王镇抚，将人摁住了，廷杖伺候。”

两位稳婆被推搡着了屋，听见小姑娘如此说，唬了一，互相对望一，喊起冤来：“沈姑娘，这妇人生产本就九死一生，夫人这事，我们谁也料不到啊，又岂能怪罪我们稳婆。”

她们瞧着小姑娘背影单薄，柔弱又易碎，定也是个耳的，想来辩解几句，也能混过去，将再张，却听这媚小娘，声音果决，对着将她们押来的男：“王镇抚，打吧。”

音音随的护卫都是江陈在锦衣卫中指派的，手利索又狠辣，三两板来，两个稳婆已是哀嚎不止。

那李稳婆尚气，直着嗓喊：“沈姑娘，我们既不是陈家家，你们又有何权利私用刑法，便是要问罪，也该有京兆尹来。清清白白的命，若是今日死在陈家，你们也脱不了系。”

只这气不过片刻，已是呜呜咽咽说不话来。

音音挥手止了这刑责，缓步上前，惯常温和的面上沉静一片，她问：“我且问你们一句，今日这事可有人指使？若你们应了，自可就此作罢，若是不应，今日不算完。”

她说完，见那两个婆奄奄一息，只顾着哼哼，并不回应，当即又招手再打。

两个婆见侍卫又举起了手中杖板，早已吓白了脸，连连叩首，慌不迭：“姑娘饶命吧，今日这事，全是府上姨娘指使的啊，这幼娘许了我们天大的好，要我们在夫人生产时轻慢一二，我二人本也没想要夫人的命，只是要她多受会疼罢了，您且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们吧。”

果然如此，音音吐一浊气，她闭了闭，命人将两个稳婆拖去，也好让陈林看看，她那温善惹人怜的姨娘多么肮脏。

正房里已更换了被褥毡毯，再无血腥之气，她的大卧在榻上，昏昏沉沉的睡着，她还不知，她的孩没了，往后也再不会有孩了。

陈林跪在榻边，一错不错的看着妻。

音音接了萍儿手里的药碗，拿了拇指大的玉勺，一往嘴里抿，低低了句：“陈大人也无需在这里耗着了，你该去问问你那姨娘，为何昨日你在她房中饮了几杯酒，便酣睡至此，前院来来回回的动静都听不见。还有那两个稳婆，可是招了，说是受了幼娘的好，要在大生产时轻慢一二。”

陈林豁的一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愣怔了一瞬，风一样旋了去，音音隔着窗，听见他怒气冲天的喊：“来人，来人，将幼娘拿！”

音音将窗牖一关，不愿陈家这些污糟再惊扰了大，只坐在榻边，专注的喂药。

等瓷碗里的药见了底，她隐隐听见窗外幼娘哭喊着应了，将如何收买稳婆，如何在陈林的酒里动了手脚，一一倒了来。

她隔着雕窗，看见陈家家丁拖着幼娘要去发卖，女凄凄惨惨哭的不能自己，秋香衣裙一闪，消失在了廊。

萍儿啐一声，恨恨：“真真天杀的，她怎么敢！刚来陈家才多久，无无基，竟敢要害我们夫人，还是这样作的手段。”

音音正沾了巾帕，细细替苏幻拭，闻言一顿，蹙了眉。

她也觉得怪异，这幼娘看着不是个蠢笨的，怎得如此心急？手段也不算明，便是大今日真去了，陈林仕多年，也断不会愚笨至此，事后一琢磨也能回过味来，她又能得什么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