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节(2/2)

如此，她便可一心一意凝视他一人，乖驯柔，与旁人再无相。

最初的惊愕渐渐止歇，施黛平复剧烈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她定睛再看, 江白砚周的攻消散殆尽，似笑非笑瞧着她, 角轻勾。

江白砚俯压，一手在她后脑，另一只手撑上树，形成仄狭小的空间，将她禁锢其中。

“那男人路见不平救蛊女一命，却因待她无意，被蛊。”

江白砚温声：“所谓‘蛊’，不似传闻那般神奇。归结底，是让蛊虫填满人的大半个脑，没了脑痴痴傻傻，只能依附于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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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光，江白砚整张脸陷在影里，半明半昧。

施黛尚未开, 一旁的白狐狸已然尾竖起，心底警铃大作。

江白砚记得在苗疆见到的男人，百般乖顺，千般服帖，依偎在蛊女侧，双目是空的黑。

江白砚：“你看，善心不总有善报。恶人起了歹念，有无数办法让你留在他边。”

嗅见熟悉的冷调香气, 她稳住心神：“什么意思？”

住她后脑的手掌略微收, 江白砚闭再睁开, 遮掩不可告人的：“倘若……”

江白砚垂，吐息缠在她耳边，嗓音低如梦呓：“他们倘若这般待你，该如何是好？”

施黛本能地心生警惕。

江白砚：“你看。”

但这份危险从未对施黛展过——

第77章

鼓起勇气绷，阿狸好随时给他一爪的准备。

被蛊后，无异于任人摆布的傀儡。

被禁锢在小小的昏暗空间里, 施黛想要避让, 却无路可退。

此刻把话半真半假说来, 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他从未有如此矛盾失控、难以自持的时候。

仿佛他所所言，只是个玩笑。

他他他、他不会真要动手吧？

施黛猝然抬，恰见红衣少年朝她勾轻笑，颊边浅浅酒窝。

“我行于苗疆时，曾见过蛊。”

被抵上树时, 她在江白砚上罕见地知到了危机，虽然仅在短短一瞬间。

“别对旁人太好。”

完完！

撞上树前，一只手覆上她后脑勺，避免因磕碰而生的闷疼——

……欸？

与施黛并肩同行时，他想过蛊。

完。

视野被暗红填满，鼻尖涌铺天盖地的冷香。

他最擅谎言。

心咚咚作响，几冲破腔。

江白砚其实是个锋芒毕的人, 剑诛除妖邪时, 杀气悍无匹。

枝桠斜，影落在江白砚底, 幽暗难明。

它清楚江白砚的本，明白此人骨里算不得善茬，当着施黛的面说这番话……

“倘若我是个对你心存恶念的徒。”

江白砚缓声：“刻意接近你、讨好你, 待取得你信任，对你此狠手——你当如何？”

毫无征兆的力将她掼向后，被迫靠在树上。

这是一棵百年的老槐, 冬日树叶凋零，余光秃秃的壮枝。

然而一刻，又记起施黛秀的杏。

桃中幽沉一片，有危险慑人的煞气，亦有妖冶莫测的。

一边是为施黛而生的念，一边是仅存的理智与克制，彼此拉扯不休，漫无尽。

他觉得，施黛不应有那样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