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2/3)

她一边洗手一边说：“是好事，但也是很离奇的好事。”

帐篷一掀，随着微风，晏曦走了来，目光闪亮亮地看着宋伏衣：“还没睡啊。”

宋伏衣神一松，也微笑了起来。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有人说：“晏小回来了！”

宋伏衣摇：“不用。”

宋伏衣起给她倒，：“你没回来，我也没法放心啊，看你这表，是个好结果？”

晏曦就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猜到的？”

那样失态的表，也就在她当初第一次见到韩嘉言的时候现过。

不少人拿晏曦杀尽亲戚这一来诟病她，说她心狠手辣，说她没有人。但宋伏衣知，她心底里其实很重视亲。也正是因为重视，所以被背叛后，才格外愤怒。

夜了，他的人来帐篷：“六少，我们要去找一找晏小吗？”

他只有一个念，见到女儿，但他无法离开海底，他只能盼望，盼望女儿来到海边。

晏曦睁开睛，已经是泪满面。

不是不关心，而是如果有需要，她完全可以通过公厕知会他，既然她没有通知，说明她没有遇上什么麻烦，贸然去找她，反而有可能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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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舍不得，懊悔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舍了最需要他的稚儿。

宋伏衣看着她的表：“所以，真的是你父亲吗？”

嘿嘿，在沙滩上和她爸聊天的时候，一边在那抠沙，这不就得满手沙嘛！

“大海帮过你，而伯父曾经坠海……最关键的是你的态度，不是重要的人或者事，你又怎么会那么关心。”

着他坠海中，官是如此真实，沉默、窒息，被冲刷、被裹挟着撞击上礁石。

杵在帐篷里的人跟晏曦问了声好，就走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宋伏衣在帐篷里，面前摆着一张大的地图，他正在研究地图上的线路。

“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晏曦问。

沉睡在泥沙里的尸骨，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没有人知，其实海里这尸骨，并没有死绝，或者说，他于生死的界定之间，他还保有一丝模糊的意识，偶尔能想起一些记忆，全都和年幼的女儿有关。

鱼群来啄，螃蟹慢慢爬过肤，一只小章鱼在耳蜗里探，似乎想要钻来，沉沙慢慢地将他掩埋，船发动机的嗡鸣从远传来，激起一丝涟漪，但很快，海底又归于可怕的死寂。

接着是晏曦的应答，简单的几个音节，也能让人听她的兴奋愉快。

这一切如此漫，漫得失去了最后的呼和温度，逐渐沉漆黑的海底。

晏曦被牵着走到脸盆前，才发现自己手上有脏，指甲里全是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某一日，有什么东西降临整个世界，海里的生全死绝，海发生了质的改变，海底像是打开了地狱之门，一绿的毒雾从地底溢……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目光虽然落在地图上，但并未聚焦，反而时不时看向帐篷外面，显然心不在焉。

……

她看着重新退回成透明手的海，用力抱住它：“爸爸！”

后来，他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