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人算天算(2/2)

自己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好不了多少，冯刺史微微一笑，让人给敬玄重拿了双筷，招呼着德州的官员上前给敬玄敬酒。敬玄脑中一团浆糊，浑浑噩噩地也不知怎么结束了酒宴，怎么来到了贡院，怎么住了联堂。

冯太守见敬玄兴趣的样，便把元天教图在德州举事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想起张宏充和敬玄同朝为官，应该相识，顺嘴：“大人，不知你和张宏充熟不熟，这次的谋主就有他。”

苦笑了一，刘逸兴：“十年苦读能幸而得中几人，我自知才学般，能得中自然是幸事，如果今科再不中，索绝了科举的念，踏踏实实在府中找个差使，养家糊。”

刘逸兴看着人群慨：“二次乡试不举，老父不知愁白多少发，此番三次参试，焉敢再发少年狂态以伤老父之心，不瞒贤弟，这几个月我都在家中埋苦读。”

冯太守一愣，酒宴才开始敬玄怎么就不喝了，立时醒悟过来冷淡了他。冯绍钧官场浮沉多年，见惯各场面，当即端杯起笑：“大人，冯某失礼了，来来来，满饮此杯，老夫陪礼了。”说完举杯致意，一饮而尽。

酒宴摆，帘宴的主角是主考官敬玄，副主考是德州别驾林宏光，八名同考官是德州各地调的士、举人的官员，其他诸如提调、监试、受卷、弥封、誊录、对读、巡绰监门、搜检怀挟等官员纷纷上前与主考官见面。

放酒杯，冯刺史将椅挪近敬玄，低声：“大人勿怪，不是德州官员不识礼数，而是文平府最近发生了一件案，余震未消，大家心有余悸，互相打听着消息。”

想到朝对科举舞弊的置，敬玄打了个寒颤，如今不要说收钱，能不牵扯到自己就算万幸。好在听冯刺史说张宏充已死，人死无对证，应该没事吧。那约定的暗记是绝对不能用了，要不然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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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玄见冯刺史姿态放低，便举杯陪了一杯。

烛光之，敬玄孤独坐，又惊又怕。早在十多天前还收到张宏充的密信，说已经售卖了两个名额，得银万两。自己满心欣喜，穷苦了半辈，临老得到机会发笔大财，改变家境，哪曾想，十多天后与张宏充人鬼殊途，那银打了漂。敬玄满心悲苦，连连哀叹：老夫的命真苦啊。

“哦？”敬玄一愣，问：“什么案？”

刘逸兴一改往日诙谐，语气沉重，江安义改颜劝：“刘兄一片孝心动天地，今科必中。”

敬玄很不兴，如此轻慢于我德州官员欺人太甚。酒杯一墩，敬玄冷着脸：“冯太守，某不胜酒力，早些院吧。”

江安义一时无语，刘逸兴反而笑：“安义你才华横溢，诗文称绝，今科取中的机会很大。以贤弟之才，飞黄腾达是必然之事，到时要还记得刘某，提携我一程，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桌上摆满山珍海味，酒过三巡，敬玄发现在座的官员接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再看冯刺史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时不时和旁的人低语几句。

江安义回，是刘逸兴。二年不见，刘逸兴沉稳了许多，想起少华山上的赌诗，江安义笑：“原来是刘兄，此番又赢了多少酒钱？”

“安义。”

银锞一对”，邀他参加帘宴。

主考和副主考住的地方是联堂，联堂两掖有屋，东十七间西十八间，是同考、监试、提调、分校等官员的住。考官闱后，贡院正式锁院，预示着三年一度的乡试开始拉开帷幕。

林宏光本想找敬玄近乎，见他神恍惚，以为敬玄鞍劳累，闲谈几句，劝他早休息，自行回了住。

看来此次乡试，自己要秉公取材了。敬玄了个冷笑，我没落到好，你们也得跟着，此次乡试唯才是举，所有的考卷老夫都要亲自过目，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当然，最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敬玄听到张宏充居然是元天教的领目，不亚于耳边响了声雷，惊呆了，手中的筷掉地也不自知。

八月初六发放考引，府衙前一片蓝的海洋，江安义站在人群中叹，这六七百人争夺二十个举人名额，科举之难可见一斑。看看前面的队伍还，今天的午饭怕是要等到申时才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