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暗潮湧动(2/2)

李明行猛一跺，夫以为他要停车，连忙拉住。李明行醒悟过来，让车夫继续前行，他已经令决心，哪怕是大伤元气，也要拉几个同盟，保住李家的世家份。

但合则厚，分则薄，朝堂之上李家已经势微，柳家、刘家暂时蜇伏，石家本是皇家，王家为后族，韦家、林家和天站在一边，崔家、卢家、黄家态度不明，这场争斗怕一时难以分明。一旦自己离任或老去，丞相之位于天手中，那世家则真正危矣。

一阵风过，韦义觉有些发，年岁大了，力大不如前，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帮李家一把，而是考虑世家在朝堂上的代言人了。如今朝堂上自己是丞相，卢家林是工尚书，刑尚书吴化仁是崔氏之婿，九卿中有大理寺卿黄胜、少府监王知杰，太仆寺卿李明行，加上太常寺卿周化常是林氏之婿，二十七州中有三分之一是世家把持，势力可谓雄厚。

魏怀超是个小人，原本自己以为他行事带着功利却还算刚直，如今看来为了功名这小什么事都得来，如果让他顺利执掌御史台，恐怕御史台会多一帮酷吏，到时朝堂之上再难听到其他声音，如果天习惯了一呼百诺，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现任的六尚书中吏尚书潘临风和礼尚书郭从史年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以天的脾气不会选择他们，而天这次挑选的崇文馆学士资历还浅，品阶还相差，直学士多是为太所准备。朝中有望接替自己而不是世家中人的有新任司农寺卿孔琨、政事堂中书郎（从三品）遂真、秘书左监孔省、尚书余知节等几个人，还有就是上州中的几个刺史。

晚来风急，痛得厉害。韦义站在屋檐，看着远乌蒙蒙的天，今夜说不定又是一场大雪。

并非自己不想拉李家一把，李明行没有看到天对付世家的决心，如果自己站来替李家说话，不但会失去天的信任，而且于事无补，天原本有意换掉自己，换上一个新丞相，恐怕对世家更不利。

看来是因为明益弹劾清仗一事彻底怒了天，明益想和魏超怀争夺御史大夫之职看来是没戏了，虽然天说不罚明益，但这刀割更为痛苦，过年时自己看到明益消瘦了不少，看来要找个机会让明益到州府转当地方官了。

断能力吗，难不知天已经举起了刀，要向世家动手了吗？

韦义的眉皱，看来丞相一职很可能落在非世家人的手中，只能从州府中挑选几个世家弟，楚州刺史刘直行、平州刺史崔文护、侯州刺史黄平、魏州刺史柳宗亲都是世家中的豪杰，这些人自己见过，在州府的位置上考绩都在“上中”。自己再持个三五年，将他们中想办法调任一二个到京师，在政事堂任从三品的秘书监，或者接替六九卿的位置，那时即使丞相不是世家弟也可无忧矣。唉，天不假年，如果老天能给自己再多十五年的寿数，祐成便可轻松接手，那才是人间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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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中能接任丞相之位的屈指可数，卢家林浮于表现，夸夸其谈，不堪实务；吴化仁年岁也大，再加上只是世家之婿，本就不一定靠得住；黄胜为人刻板，难以相；王知杰为后族，天不可能任其为相；李明行，想到李明行韦义摇了摇，今日的表现可见此人见识浅薄，只盯着前一大的地方，不堪重任。

韦义站在东书院门前看着李明行失落地离开，他知韦家和李家之间已经生成了一无法弥补的隔阂。背着手在院中缓缓地踱着，甬上的雪被清扫得很净，檐挂着的灯笼映照着屋的白雪，发黄的反光，透几分意。

李家以自己的官阶最，从三品上，此次从司农寺卿转任太仆寺卿看似是平调，其实是暗降，司农寺“掌国仓储委积之政令，总上林、太仓、钩盾、导官四署与诸监之官属”，可谓位权重，再看太仆寺除了寺卿也是从三品上外，就是替天。

如此一来，京中李家的势力太单薄了，十个世家中李家在京城的基础最为孱弱，李明行的眉锁，如果任由天治，不用十年李家恐怕就要从十大世家中消失了。

自己原意徐徐图之，可是这次清仗的顺利让天增添自信，事变得更加急迫起来。原本答应清仗结束就撤消的铜匦，现在丝毫没有撤除的意思。要与六九卿通个气，争取在大朝上让天话复前言，顺利把铜匦撤除，这东西是横在士大夫上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