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阴风翻浪(2/2)

将信递給鲁芝松，苏国忠沉思无语，鲁芝松读完信，也是颜更变，惊声：“此人是谁？若依他言前往州府告状，倒是有几分胜算。”

依《大郑律》，以民告官先行打五十板，但投书铜匦不论。苏国忠一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状我去告，夫你是秀才，好好琢磨一诉冤状，家里老三和妹夫先支撑着，等我们的消息。连夜去联系张家人，明日一早就动前往景府。”

张克济哈哈笑：“主公谋远虑，张某看这日记中还有些需要注释之，不妨让我拿去略完善，不妨十日一次通过驿站寄往东，以观后效。”

信是匿名信，信中挑唆苏家联合张家一起前往州府告状。信中列举了江安义的六宗罪：一是目无法纪，当堂打死都张朴天；二是欺压良善，死善人张昌和；三是妖言惑众，用银面人以神鬼之名愚百姓；四是横征暴敛，盘剥衙中同僚；五是抢男霸女，借除徐明远之机占有珠珠、珞珞两女；六是贪赃枉法，趁机霸占徐家产业。

门外仆人走来，众人止住吵声。那仆人：“刚才门外有人送来封信，说是給二爷。”说着把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香。好，珍儿一定喜，主公，这日记可否让张某携去，让珍儿一观。”

苏国忠闷闷地：“这几日该分的分了，该藏的也藏了。夫，我爹房中那幅《山溪图》是你藏起来了吧，还有那把雨青壶也不见了。家里剩值钱的东西就只有宅、铺面和田地了，一时间也变现不了啊。”

富罗县，苏府，虽然江知县还没有对苏家行清算，但葬过苏昌和后，苏家已经呈现一片萧条景象，原本闹的宅院变得冷清了许多，不少仆人走了，宅前贴的白对联和悬的回魂镜无打采地诉说着家宅的丧事。

何谓简在帝心，就是让天时常记起，天官员数以千计，光京官就有数千人，天记得几人，地方官员除了刺史和几位要员外，天多从吏每年的考绩中见过名字，对人哪有印象。

苏府正屋，苏国忠、苏国兴两兄弟和鲁芝松、方仁用两老姨喝着闷酒，时不时地发一两声叹息。

方仁用实在忍无可忍，讥：“夫，你少馊主意吧，这江安义还没怎样呢，苏家就先行家破人亡了。”

苏国忠看信，脸上像开了染坊，红一，白一，青一。鲁芝松好奇地问：“二弟，谁的信，说什么？”

鲁芝松眨着：“那日江县令说要对以前年度的账本行清查，此事不可不防，要是真地查起来，苏家恐怕赔光也不够还账的。”

“太”，张克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江安义吐四个字，“简在帝心。”

“和离啊”，鲁芝松：“和离后女方可以分走财产，这样就可以把铺面和田地暂存在女方那里，等江安义任满再重合，这样苏家就能避过损失了。”

江安义狡黠地一笑：“先生，安义写此日记可不是为了立言。正如先生所言，此日记读来有趣，所涉山、民居、风俗、趣闻居多，涉及政务较少，先生有意让珍儿一观，恰是安义写此日记的目的，为給太一观。”

江安义原本通过香与皇后和太保持着一定联系，这本日记将一步加他与太的联系，别的东直学士天天給太上课，恐怕反不及这本日记来的有趣。而太的见闻增，必然会被天查觉，追问来日记之事必然为天所知，以江安义对天脾的了解，天必然会索要日记一观，然后自己的拳拳之心必然暴于天面前。

鲁芝松兴奋地一拍手，：“这六条罪名只要落实一两条，姓江的都要吃不兜着走，至少这县令是不成了。二弟，要不你辛苦一趟，到景府去告状？”

“老二，我这可是为了苏家着想。”鲁芝松红着脸争辩，“要不，你说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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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事繁杂，江安义虽有密匣专奏之权却不可能没事就奏上一本，那样不用几天天就会裁撤掉他的直奏权力。所以江安义才会想到另辟蹊径，他的崇文馆直学士天并没有撤除，这说明天默许他仍是东侍讲。太正是学东西的年纪，这本日记专门针对太所写，让居中的太能了解民间的况，就像打开一扇窗，让太看到外面的世界，太读来有趣，想来天是喜闻乐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