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参军兴风(2/2)

何锐认真地看了一遍记录，不时地用指甲在记录上划印记，沉思着。王永庆不敢打扰他，找了把椅静候。好半天，何锐抬起：“老王，颜开辰这几天有没有找你？”

“咱们丽州天皇帝远，怕他在京城有什么门路。司大人，这件事你就給我办吧，另外您老再借些兵丁与我助助威。”王永庆嬉笑脸地。

好言安抚了苏国忠等人，让他们回客栈等自己的消息，王永庆携了问话记录来见何锐。何锐翻了翻，问：“你觉得有几分把握？”

“九分。”王永庆信心满满地答，“就算其他的告发不实，这‘挟私拷讯致犯人死’是逃不脱的，罚的轻重就要看这位江大人晓不晓事了。”

王永庆士，在州府衙门中从从九品的录事起，熬了十多年才到从八品上的录事参军，对那些年轻位的官员天然就有反，江安义状元及第便是从六品上的礼员外郎，这让王永庆羡慕之余很是忌恨。原因夹杂在一起，王永庆暗决心要狠狠地咬江安义一。

何锐没有作声，背着手向司府踱去，王永庆知他的习惯，这是何司在想事，放轻脚步，跟在后面。

夏日炎炎，半个月的时间，江安义被晒成了古铜，这肤在乡人中有天然的亲近。江安义坐在小竹椅上，端着陶碗，大地喝着，敞开衣襟扇着风，完全就是乡间的汉，让招待他的乡正少了几分拘束。

江安义到州府拜会赵刺史，拜见别驾、司等人，却没有去见见府中的参军们。州仅有四位参军，除录事参军外，还有司仓（兼司功）、司（兼司兵）、司法（兼司士），四人聚在一起谈及江安义，难免一酸意，嘴上说江大人年少有为，心里都憋着給他教训。

这里是离县城最远的黄乡，七十多里的山路如果乘轿的话来回要两天时间，所以颜县令六年只来过两次，江县令上任不满一个月就来了黄乡，这让乡正吴有善有些动。

“大人的意思是算了吗？”王永庆有几分不舍，这么大的油可遇不可求，一票足够三五年的销。

回到大堂，王永庆替何锐沏好茶，何锐斟酌着开：“老王，这事不能急。铜匦里的东西是一天一取，我估摸那告状的人就在州里，你派人到客栈找一找，先把这上面署了名的人找到，问清况再动手。我看刺史大人的态度有些偏向江安义，这事一定要得稳妥。”

”

自家院中的桃、李装满了盘，吴有善殷勤地劝客，树上的蝉声越，枙的香味随微风飘来，好一派农家安祥的午后时光。

王永庆称是，去安排人手在州里的客栈中找寻，很快，苏国忠、鲁芝松和张朴天的儿张延年就被找到了，差人带着他们来见王永庆。

州录事参军仅是从八品上的官阶，但却掌总录众曹文簿，举弹善恶之责，有监督州、县官员的职责，正所谓“位卑权重”，各县的县令见到王永庆无不要赔上笑脸，暗中些银，求他笔留。颜开辰六年富罗县令，每年送給王永庆两百两，才能在富罗县横行无忌，没人监。

苏国忠等人的回话让王永庆信心十足，两条人命的死与江安义脱不了系，特别是张朴天，应该算是被当堂打死的。王永庆冷笑，江安义想耍小聪明蒙混过去，要是平常，也就罢了，但有人告发，姓江的又犯在自己手中，想过关怎么也得扒层来，“挟私拷讯致犯人死亡”可是大罪，光这一条就够姓江的吃不了。

“何某为官这些年，还从未见过有百姓告县令的，当堂打死犯人算什么，到都是，何况那张朴天用箭想死江安义，要是本官，也要把他死。”何锐推开手中记录，笑：“江安义年少气盛，行事有几分急躁，又不給颜开辰面，才有今日之事。你我都知颜开辰为了江安义举报他纵容恶霸鱼百姓了不少银，估计这老小咽不这气，这才想着回击，这是把咱们推到前面当枪使。”

王永庆有些尴尬地：“昨天晚上他还到找过卑职，送了东西。大人，你认为这场官司是颜开辰在背后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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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锐微笑：“有铜匦告发是要问清的，要不然朝问起来如何回复。王参军，你派几个人到富罗县去暗中查访，等况落实后再上门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