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深思熟虑(2/2)

天已经不早，剩的二封奏折很快理完，石方真带着儿前往坤安。走到坤安和淑宁的分界，黄喜站在廊里，恭礼：“万岁，黄淑妃让才前来请万岁，淑妃娘娘说万岁昨天答应了去检查二王的课业。”

廊之中，石重伟看着父皇的影消失在拐弯，恨恨地一跺，无打采地往坤安走去。

黄喜举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石方真笑：“黄喜，你如今是暗卫的镇抚，这些事不用你了，你打发个小太监来不就行了。”

“那为何父皇急着推行呢，父皇不是说过留待儿臣执政之时吗？”石重伟问。

石方真叹了气，：“西域侵化州，北漠虎视中原，国库空虚，捉襟见肘，光化州兵事就将国库存银消耗一空，余尚书叫苦连天。如果北漠南或是境大灾，恐怕灾祸立生。所以父皇不得不提前推行合税为一之政。”

放笔，石方真的神振奋起来，手在书案上的奏折上，噪音了几分，：“看来朕让学政诸官外任是对的，江安义外任不足半年，便能察民，当初的青涩渐褪，将成大气矣。天英才多的是，但像江安义这样可称为国士的不多，伟儿，你将来要重用此人。”

石方真微微颔首，重新闭上双。石重伟伸手取过奏折，清了清咙，念：“奏请试行“合税为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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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才的本份，才再什么职司也不敢忘记万岁的恩，黄娘娘和小主对才的恩。”黄喜恭谨地垂应，灯光暗淡，石方真没有看清他脸上的神，但听到他的话满意地，加快脚步往淑宁行去。

“……合税为一，吏无可渔利之而奉法，则必风纪肃清，积弊顿改，天为之大治也。然南北地势不同，或有以田为富，或有土瘠而少产，臣请万岁推政之时，因时因势因人而异，慎而之，方能不取利于前遗害于后。富罗县地少而丰……”

“江安义的这封奏请合税为一疏，不光考虑试行合税后的益，还充分考虑到了不良的后果，他奏折中提到的问题段卿在楚州都有表现，兵法云，未虑胜而先虑败，方能百战不殆。江安义能思熟虑，而不是轻易动手，朕已知其在富罗县推行合税为一之政必然成功矣。”

“正是江师所奏。”石重伟应。富罗日记让居中的太觉到民间的趣事、异闻，不亚于为他打开了一扇向外的窗，石重伟对每旬一次的富罗日记充满了期待，虽然江安义远在富罗县，但太对其的比在东授业时更增了几分。

石重伟还真记忆刻，因为父皇当时夸过江安义是国士无双，娘暗中待自己记清这篇奏折。石重伟开诵：“君以人为本，民以为天。天田地有数，而渐集于少数人手，民失其地国失其财，民失地则无以为生，国失财则无以为续，是故……括一州县之赋役，量地计丁，丁粮毕输于官。一岁之役，官为佥募……悉并为一条，皆计亩征银钱，折办于官……佐之扬商、开矿、兴百兴以使民有其业，或可养之。则 民安其所，国祚绵。”

“喔，可是江安义所奏吗？”石方真睁开问。半个月前，吏和刑将江安义的置结果奏报了天，果然是被人陷害，想起朝中诸臣对他置，石方真对这位冲锋陷阵的臣有愧疚之意。

石方真站起，在书房来回踱着，语气沉重地：“朕命段卿在楚州试行，结果不如人意，各县纷纷推诿拖拉，段卿疲于奔命却无计可施。江安义是朕有意派去富罗县的，朕想如果边远的穷县都能推行合税为一并且国家和百姓都获益，那就可以全面铺开了。”

石重伟似懂非懂地。

回到书桌，石方真提笔批“准奏”两个字，想了想又在上面写，“抄录转发給楚州段次宗，让他不妨借鉴。”

石方真嘉许地，：“皇儿有心了。当时江安义提合税为一之策，朕以为时机不对，期以十年后能抑制世家，逐步开始合税为一。”

奏折读完，石方真沉默不语，石重伟狐疑地望向父皇，不敢声。良久，石方真叹：“江安义真乃国士也。”

“皇儿，你还记得两年前静心亭中，当时你读江安义的所奏的合税为一的奏折吗？”

石方真站住，一拍额：“唉呀，朕忘记了。”转过脸对石重伟：“伟儿，你去坤安吧，跟你娘说朕有事去了淑宁。”

石重伟重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