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责任担当（一）(2/2)

黄老汉冲着房里大声喊：“桂英，拿爹的好茶叶泡，招待贵客。”

黄老汉笑眯了，：“可当不起状元郎夸奖，老汉孩童时念过几年私塾，不瞒大人讲，还是个童生，只是屡次考不中秀才，这才不得不在家务农。”

院中有棵李树，果实压弯了枝条，石挑熟透了的摘了些，用衣服兜着送过来，江安义不太酸，拈了一颗在手中把玩，笑着问：“老丈，家里几人？”

黄老汉叹：“几个媳妇倒都是懂事的，也还勤快，家里有山，老汉的三个儿都上山去垦荒茶树了，大媳妇和二媳妇跟去帮忙了，三媳妇和老闺女在家饭送饭，看几个小孩。”

老汉眯着上前几步，“唉呀”声：“这不是江大人吗？您怎么来我家了，快屋里请，我说今早喜鹊叫什么，这真是柴门有庆啊。”

江安义笑问：“孙多大了？”

黄老汉起了谈兴，掰着指跟县令大人数着家里的项：全家有八十亩田，除了二十八亩真正的田地稻谷外，剩的都是山田，以前山田没什么产，茶叶行也不好，现在就不一样了，光茶叶就抵得过田的数倍；还有到山间去采药，这一项全家又能有十多贯的项。老汉没有分家，钱由黄老汉着，老汉悄悄地告诉江安义，他偷偷地为老闺女多添了些嫁妆，怕让几个儿媳妇知。

“好多了”，黄老汉兴奋起来，“虽说田税增了些，但把徭役和丁税摊在里面，就差不多了，关键是县里的摊派没有了，衙门的人也不来要例钱了，这日比以前那过多了。”

老汉瞪了她一，女笑一声，转舞动着辨回了屋。黄老汉歉声：“犬女山野间大，不知礼数，大人莫怪。”

江安义见棚架有几条竹椅，笑：“不用屋，就坐棚，走得渴了，讨杯喝。”

光从瓜棚的隙洒落在黄老汉的脸上，那皱纹堆累的脸上满是幢憬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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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端着两碗茶来，黄老汉接过递到江安义手中，笑：“乡野人家，可没有什么茶盅，请大人见谅。”

江安义笑：“我也是乡野间大，令天真活泼，与我家小妹相仿，看来亲切。”

“喔，原来是前辈，失敬了。”江安义起与老汉相对一揖，把黄老汉兴得手没放去。

江安义听黄老汉谈吐不俗，笑：“黄老丈读过书？柴门有庆可不是随便能说来的。”

“托大人的福，今年的日好过了，老汉想年底把族里的人召集起来议议，来年请个先生，教族里的小孩识字识理，老汉的三个儿因为家里穷，被老汉耽误了，可不敢再耽误了孙。”黄老汉叹息着，额上皱纹更了，攸而抬起，笑：“老汉骨还算朗，还能上几年，总要看着孙们都学才敢放心闭，说不定家里还能个秀才公，举人老爷呢。”

屋传来孩的打闹声，接着传来女的喝斥声。江安义问：“县里推行‘合税为一’，日可好过了些？”

江安义接过碗，温温的，茶叶没有泡开，不过渴了不讲究那些，一气，将碗递回，了声谢。那女好奇地打量着江安义，这位就是县太爷，传说中的状元郎啊。

“最大的那个八岁了，小的还只有三岁，成天吵吵闹闹地没个安宁。”黄老汉嘴中责骂着，脸上却着幸福的笑容。

“老汉的山妻前年死了，留三个儿两个女儿五个孙辈，儿都成了家，大女也嫁人了，就剩这个老闺女还没嫁，已经许了人家，明年天就过门。”许是想到了逝去的妻，黄老汉有些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