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措手不及(2/2)

戌时末，府衙的大门关闭，大堂却灯火通明，江安义居中而坐，华司侧坐在方，公案两侧列放着“肃静”、“回避”等仪仗，仪仗前摆放着桌椅，放着笔墨供胥吏记录，众衙役排列两厢。因为是临时问案，今夜是司参军颜易当值，所以他在场，还有几名小官听到鼓声也来到大堂听审。司狱周天成奉命到牢中提来了三等一人犯。刺史衙门的大堂比县衙大堂大数倍，几十号人跪在面并不拥挤，江安义轻敲惊堂木，喝了一声：“带三。”

趁着司狱去提华文明的空档，华思源起来到江安义侧，小声地提醒：“大人，问案要‘两造备，师听五辞’，不可轻易动刑，以防授人以柄。”

江安义醒悟过来，犯人都关了府衙的大牢，华文明的份特殊，没有把他押大牢，而是关在驿馆的小屋中，门前派四名府兵看守着，应该没有跟他通气，看来缺要从华文明上打开。

思雨向着丈夫，轻声：“夫，证据确凿，就算他们再狡辩也没用。”

江安义神一亮，拍掌：“不错，夜梦多，上就提审。何希桂，你悄悄地去找华司，让他过府问案。何希桂，石。”

华文明还没有提到，州衙的大门被人砸得“咚咚”响，张文津气急败坏地赶来了。

连叫了两声何希桂，石没有反应，埋吃东西，直到叫石，才如梦初醒，慌忙答应，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审问农庄事华安，同样一咬定是受华仁安排，那些贩卖的人都是家派人送来的，他只是照看和接收。江安义与华思源对视一，看来这伙人已经串了供，异同声地把黑锅甩向华仁。

“咳咳”，华思源轻声咳嗽，江安义的手顿住，目光看见华恩源。华思源轻声地提醒：“华文明。”

华思源看江安义问案是个生手，全无章法。诚然，江安义任富罗县令，只问过一堂案，当堂打死了张朴天，给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华思源虽然自己也不会问案，但听前任刺史任敬臣说过，问案要什么“两造备，师听五辞”，不可轻易拷讯，以防严刑供不真。

江安义苦笑：“目前问的供都指向镇西男府的家华仁，我听张文津的话语也把罪责推到了华仁上，估计华政已经好了准备。”

“三，据你所供，这人牙的生意是华府家华仁所差，那你贩卖十岁以小童之事也是华仁指使的吗？还是另有其人？”

“三，你家主人镇西男可知？”

“那就连夜突审，防止他们串供。”欣菲提醒。

江安勇吓得一缩脖，不敢声。

三觉自己都快昏过去了，磕磕地把白天待的事又说了一遍，文书落笔如飞，将三的话记录在案。

江安义回后宅吃顿饭的功夫，已经有人与三等人通了信，要他们一咬定是受华仁指使，千万不能攀扯到镇西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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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义再审威远镖局的人，回禀是送货。章天刚事小心，每次送小孩都是半夜，借着送货的名目，顺带着押运东西掩人耳目，不想此刻真用上了。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三给自己留了条后路，除了受华仁指使，其他的一概不知。

大堂上灯火通明，西南角围墙黑影一闪，片刻之后从墙外传来一声响动，有人围墙，脚步匆匆地远去了。

江安义赧颜，自己心伤那些小童的遭遇，急于将华政绳之以法，反而有些了分寸。问案要双方齐至，这理连华司都懂，自己反而忘记了。激地冲华思源，江安义一气，烦躁的心平静来。

“三，你把白日所供之事，再陈述一遍。”大堂上，声音带着回响，威压十足。火烛光中，江安义的脸晴不定，与阎王殿中的泥像相仿，众衙门手持火，就是殿中的小鬼，要择人而噬。

问了一圈毫无收获，江安义焦躁起来，前总晃动着那些小孩的尸骨，原本像儿般的生命悄无声息地逝去，令人叹息。想起张文津那张大义凛然的脸，江安义捺不住心的怒火，手伸向惊堂木，准备用刑。

三又惊又怕，浑的哆嗦成一团，爬行几步来到公案前，抖着声音说不一句完整话来。

“禀大人，确是华仁所指使，华仁每旬来与小的对一次帐，那些卖契便是华仁带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