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老汉告状(2/2)

张文津抗声：“江大人，这于律不合吧。要是越级上告大人不加见责，这府衙的鼓不用多久就会敲破了。”

明远欺压百姓，江安义上任后将两人掀翻，顺手灭了苏家，打死张朴天，接着平定了黄羊山的盗贼，更换胥吏和衙役。老百姓恩德，恶霸氓劣吏们慑于江安义的威势，一个个噤若寒蝉，唯恐息声大了些，惹得这位太爷注意，丢了脑袋。

华府的事虽然告一段落，但张别驾总觉江刺史仍在调查什么，州里的慈幼养孤院又新添了几十个人，现在果生意火爆，江安义有言在先，要优先雇请院里的人事，所以这些小孩一天到晚很忙。

田老汉浑发着抖，他这辈连县衙的门都没有过，连会野府都是第一趟来。乌云县离化野府有八十三里的路程，田老汉走了两天，半路上遇到好心人，搭了辆送货的车总算了城。打听了府衙的所在，在西大街找个了代笔的摊了八文钱写了封状纸，也没钱住店，猫在胡同的角落里迷糊了半宿。早起啃了两个菜叶饼，在州衙前来回走了十多趟，鼓了几次劲，就是不敢上台阶击鼓。

堂听审的众人光各自示意，还没审案，刺史大人和别驾大人就先对上了，这场闹还真闹。

看着地上哆哆嗦嗦跪着的老汉，江安义和声：“老人家，无需害怕，有何冤枉，尽讲来，本官是化州刺史，定然为你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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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鼓响算是响到了江安义的，江安义连声：“升堂，带告状之人。”难题暂且放在一边，找个有兴趣的事先，绝对有益于心健康。

田老汉咬咬牙，好准备挨三十板，这规矩他来的时候就知。

张文津不慌不忙地捊着胡须：“大人，律法森严，岂容擅自变更，本官只是依律直言。”

“喔，张大人的意思是民间有许多的冤枉，不过百姓惧于三十杀威板而不敢上告了。”江安义本来就看张文津不舒服，在华政的案上又被他搅了，早就想发作他，现在张文津又在公堂上拦他的话，江安义不由地火冒三丈。

鸣冤鼓响肯定是有大案发生，要不然谁会自找三十大板止，没事的官员胥吏上堂听审，有事的把事押后也来看个新鲜。不一会，大堂之上除了站班的衙役居然挤了四五十号看闹的人，就连张别驾也惊动了，他倒不是看闹，是生恐又有什么事，自己不在场的话江刺史不利的判决。

江安义叹：“念你年近甲，若大年纪，这三十大板暂记，如果所告不实，再打你个二罪归一。”

江安义看着跪的老汉，枯瘦，发多半白了，心中生起怜悯之心，问：“老丈，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鼓声响起，府衙震动，老胥吏叹“有多少年没人击鼓鸣冤了”，议论着上一次鸣冤鼓响的年代，老吏们争论着“丰乐五年还是六年”、“是张秀才杀妻案还是李屠夫卖女案”，在新人崇敬的目光中摆一摆老资格。

在江安义任富罗县令的一年多里，县夜不闭，路不拾遗，江安义耳中只听颂德之声，衙门前的鸣冤鼓落满了灰尘，英雄无用武之力，江安义暗暗得意之外，也不免有些遗憾。

果是门挣钱的生意，张文津当然不会放过，华府自家的农庄了不少瓜果，正好用来制果。张文津凑了一，二十两银的投估计最少有二千两的回报，原因大家心照不宣，给的快、拿得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所以张文津这段时间一只耳朵搁在府衙里，有个风草动就往府衙跑，生恐又了什么祸事，银泡了汤不说，还被牵连。

足足磨了一个半时辰，好几次想掉回家，想到家里几个孙，怎么也拿不赎人的十两银。日挂起，上的汗滴直，田老汉心一横，反正都是个死，索死在外省得家里人埋。蹒跚地走上台阶，在看门衙役惊异的目光中，田老汉安定来，拿起鼓捶，一一将自己的愤怒通过鼓声大声地喧扬来。

“小老……老儿，今年五十……八岁。”田老汉哆嗦地。

还没等田老汉开声，一旁坐着的张文津先说了话：“大人，越级上告，论律当责三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