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大堂交锋(2/2)

等田老汉说完，江安义细细地问了田老汉他两个儿媳制果的过程，这方满化州的人都知，甚至连行商的胡人都清楚，田老汉问过儿媳，自然也清楚。

张文津听着田老汉的述说，心里转着念，田老汉所说的孙富成孙员外他认识，他到乌云县时白治光请他吃酒，其中就有这位孙员外相陪，记得那次孙员外还包了二百两银的馈仪给自己。

这位孙员外与赵河柳氏是姻亲，柳氏是十大世家，柳信明虽然从尚书的位置上致仕，但柳信明在北漠将要侵的时候还是调动了大批的银，稳定了边境局势，天念及他的好，没有为难他，反而赠金让他荣归。柳氏虽然威权不如以前，但仍在十大世家中居于中，孙员外与他沾亲，自然是稳如泰山。

“……老汉家中一贫如洗，除了卖田哪有钱还十两赔银，如果卖了田，一年老小明年就要饿死了。”说到伤心，田老汉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田老汉反倒纳了闷，自己在县城时也见过县老爷打人的板，那去一紫痕，到了自己怎么如同老伴替自己拍打灰尘。重新跪到堂前，江安义问：“跪何人，有何冤枉，如实讲来。”

张文津气得直翻白，一不小心手上用力过大，把颌上的胡须还扯两来，心痛不已，哪顾得上衙役们幽怨的神。

江安义的话语又传来，“本官倒是认为这老汉弱多病，只是张别驾不认同，张大人是前辈，本官向来是敬重的。不过，你们在打板的时候注意了，如果打完板老汉确实弱站不起来或者引得病发作，那张大人可就犯了太祖当年定的‘三不打’的规矩。本官和张大人一样，也是讲律法的人，王犯法与庶民同罪，说不得只好将张大人依律治了。你们这些打板的人，多多少少也要带责任，所以尔等给本官小心了。”

“不过，律法不外乎人，田老汉年近六旬，这样吧，以一抵十，打三大板就算抵过去了。”张文津刚要反驳，江安义吼：“还不把老汉拉去重责三大板。”

张文津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偷看江安义的脸，这位刺史大人的脸沉得滴得来，他听说过江安义的世，想来这位江大人想起当年被债的形了，不用问，肯定要偏帮这田老汉。

自己是遇到青天大老爷了，田老汉一五一十地把两个儿媳替乌云县孙员外家制果，不知什么原因果烂了，孙员外扣住工的众人，要每人赔偿五两银，要不然就要卖人还债。

充满威压的话落在众衙役的耳中，衙役们纷纷苦着脸看向张别驾，两大相斗难为小，张大人您老人家来说句话吧。张文津能说什么，被江安义用律法扣得死死的，什么法不外乎人，以一抵十，还扣住什么“三不打”，打了病还是自己的错，左右都是你的理，你还不如不打呢。

不过他的笑脸落在江安义的中，让江安义想起富罗县时的丽州录事参军王永庆，颇有意地看了温琦一，江安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前去乌云县暗中听审。

“温琦。”温琦，化州录事参军。

衙役们都是机灵人，好汉不吃前亏，刺史大人摆明了不想打这老，咱们惹不起张别驾同样不敢得罪江刺史，既然刺史发了话，轻飘飘的三板打在田老汉的上，衣服上沾的尘土都没有扬起来。

听着田老汉的叙述，江安义还不时的问一细节，一步步作确实是照方来的，只是有一步漏了，没有加蜂。江安义一拍公案，骂：“当初本官待他们要原原本本照方行事，谁让他们擅自改动方，自作自受还想诬赖好人，着实可恨。”

衙役们上前拉起田老汉，张文津用目光示意，三大板也要重重地打，打得这老汉骨断折，最后是一命呜呼。衙役们心领神会，如恶狼般地架起田老汉就要行刑。

“温琦，明日你带着田老汉前往乌云县，问明原由，让孙富成放人，酌置。”

“是。”温琦笑地应。这样的差事就是送钱给他，孙富成为了结此事必然要大血。

听审的人群中站一位绿服官员，躬行礼：“官见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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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捻胡须张文津盘算起来，江安义在化州搞什么西域贸易许可凭证，已经让阖州的官绅怨声载，如果能再想个法让他与柳家对撞一，自己可以发动官绅一起向朝请愿，说不定能免去江安义的刺史之职，就算自己坐不上刺史的位置，随便换哪个也好过江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