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蛛丝鼠迹(2/2)

时将至，两人各自回屋睡觉，江安义静待了片刻，正要起离开，突然那若有若无的呼声再次传耳中，没想到手居然是徐百福。

屋中重新闹起来，徐百福很善于际，同桌八个人，个个都能顾及到，酒桌上推杯换盏、声笑语。江安义挪动了一，愤愤地想着，尽说些没用的废话，还不快待你们的打算，让本官拿住你们的尾，然后请你们到牢里去喝酒。

徐百福笑笑，举杯：“大人吩咐少惹事，我也是大人的吩咐息事宁人，那伙兵痞自有人会收拾他们，咱们不说烦心事，来，大家举杯喝酒。”

“徐哥，你让我去收旧粮遇到麻烦。”有个声音怯怯地。

随同徐百福前来的有两个衙役，其中一个放杯叹：“徐哥，今天在粮仓前那个姓的兵痞为难你，你怎么还让小赵折九成收他们的粮，要我说那些粮满是杂草砂石，晒得也不，多能折七成。”

有人嘴：“官府的仓库里不是有霉烂的陈粮、渣粮吗？”

这样一闹，酒席不而散，城门已关，众人就住在庄中。钱四与徐百福来，奔东边的小院，江安义等了片刻，侧耳听听，屋中那若有若无的呼声已经离开，这才树，悄然地跟了过去。

“怎么回事？”徐百福冷声，那个声音吓得吱唔了半天，江安义这才听清楚，原来此人是被徐百福派去收旧粮，结果化州去年雪灾，有粮人家的粮或捐或卖，剩的不多。徐百福待要买十万石以上，那人收了半个月才收到一万多石，离徐百福的所要的数目相差太多。

一个鸭公嗓嘴：“过两天江刺史和刘郎中会来视察，被他们发现怕惹是非来，林大人吩咐要小心为上。”这个人刚才在屋中，江安义见他穿着浅青的官服，猜测他是屯田衙门的书判。

屋中又是一滞，众人似乎被徐百福吓住了，气都不敢大声。江安义的耳朵听到一丝若有若无但却悠延绵的呼声，屋中有手，而且是家手。方才还以为这庄与李庄天差地别，没想到居然有不次于姜健师徒的手，幸亏自己没有大意动，要不然铁定被人识破。

屋中静了来，徐百福打着哈哈笑：“严书判是林大人的心腹，他的话就是林大人的意思，我们照办便是。今天劳烦严书判在庄上开收条，徐某敬你一杯。”

江安义明白了，这伙人是准备用旧粮充好粮，赚起其中的差价。一石新收的麦市价二百文，而两年以上的陈粮仅要一百五十文左右，差价有五十文，十万石便是五千两银。

百文一石。”徐百福的声音应。

小院三间房，除了正屋外左右两间上房都亮着灯，徐百福和钱四又聊了几句收粮的事，叮嘱钱四不可张扬。江安义蹲在檐又听到一个消息，除了钱家农庄，居然在易定、临沙也有两这样的庄，听语气规模小些。江安义暗想，好家伙，屯田衙门收麦四十万石，倒有近半落在这些人的袋中。

变黑、霉烂的粮喂家畜都不吃，随便钱就能买到，这伙人的良心真黑，亏得自己听到了实，要不然真会被蒙骗过。江安义恨不得把主意的那个人掐死，且不说霉烂的粮不能用，放在粮仓中还会朽坏好粮。这伙人不会把烂粮放在表面，而是隐在粮窖的中层，查验的时候不可能翻看到窖底，堆放了霉粮不用一年整个粮窖的粮便都吃不得了，到时官府报个屋漏引起霉烂变质，随便找两个看库的替死鬼就搪过去了，吃亏的是朝。

“听明白了吗？”徐百福那刚的声音变得沉可怕，“不过此事不能在化州，你带人去青州、并州、雷州等地，陈粮烂粮都买，只说运去北漠，不要让人发现你的份。”

“啪”，重重地一声拍打声，徐百福喝：“这粮怎么够，我拿什么来填粮仓的缺，就算往里面掺沙石杂草，也总不能掺一半吧。”

屋中，钱四笑：“我同那个姓冯的说好了，这两天他还能送四五石过来。大哥，为什么过两天就不收了，我这庄上的粮窖能收十二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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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义满心疑虑，这些粮可是打了收条，如果擅自卖掉拿什么库，林清再大胆也不敢贪没这些屯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