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科举翻风(2/2)

周存惊“啊”声，茶盅泼洒，茶落在前襟动。众门生不明所以，惊地站起来，周存自镇静，站起：“诸位请回吧，朝中有事，周某恐怕要上朝，等殿试过后周某再为诸位庆功。”

等送走那些门生，周存惊恐地问周：“有多少人叩阍，万岁是如何断的？”

一连串的旨意传，跪在朱雀门外的士最先得到消息，以叶孜、元翔为首的十人随着传旨的太监宣政殿，这些人都是举人，在地方上算是识多见广，但走大殿，以叶孜、元翔之胆大也无不颤颤兢兢，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

此时甘庆丰已经被带到了殿外，听到天发问，殿中御史示意他上前答话。甘庆丰在金殿外巡逻、侍立过无数个日夜，却从未过金殿，走大殿中似乎有一沉重的压力压得他直不起腰来，跪在地上向前爬行来到阶，颤声奏：“启禀万岁，朱雀门外有数百名士叩阍，说是会试不公，请万岁您作主。”

石方真看着阶跪着的士，半晌没有作声，他心中有些不悦，读书人应该讲规矩，即使遇到不公也要依律行事，如此大张旗鼓地敲登闻鼓、门叩阍，都不是些谦谦君。

看到这里，石方真的心被刺了一，他全力打压世家就是因为世家势大左右朝政，天权威受到挑战，这份《告天会试不公疏》描述的形他绝不能接受。重重地拍桌案，石方真旨：“将叩阍士选十个带之人上殿，传旨召今科会试正副主考及同考官晋见，其他官员一律在殿外候旨。着礼将今科得中的贡士试卷抬到殿外备查，其他士的考卷也准备妥当。”

鼓声“咚咚”响起，众人都是一愣，这鼓声与晚间的闭坊鼓不同，而且现在是巳初，外面敲得什么鼓？周存摆万事从容之态，依旧风和熙地与门生相谈，心中却有些忐忑，片刻功夫，家周匆匆奔了来，在他耳边轻语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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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旁的刘维国示意，刘维国声宣：“尔等士一一报上籍贯姓名来，有何冤屈由带之人叙说。”

没好气地瞪了一趴伏在地的甘庆丰，心中骂了句“草包”，展开疏文细读，“……天取材之路，变朝公为谋利私，寒庶弟上无门，假以时日，朝堂充斥世家弟，天旨意不皇城……”

周存脑袋轰轰直响，事发了，如何收场？

周也只是打听了个大概，糊地应：“朱雀门外有三四百人，听说向天递了什么请愿书，鼓声响后四的试闻声赶去，此刻应该人会更多。”

登闻鼓响起之时，宣坊周府，周存正在接待及第的贡士，他推荐了二十份试卷取中十八人，这十八人相约一同来拜见他这位房师。六万两银票昨夜便已经收怀中，今日这些人来凑了二千两银和一些礼，这是应有之义，御史知不会责怪。周存摆着房师的架，温言抚这些门生要为国效力，忠君报国，预祝他们在殿试上取得好成绩。

在屋中像要生的母般团团转，还没定决心门外传旨的公公已至，周存心一横，事到如今，只得见机行事，好在还有正副主考在前面，自己仅夹带了六人，比起那些夹带十人的罪要轻些，但愿到时太能面保全自己。

一旁有御史将叶孜所写的《告天会试不公疏》呈给走阶来的刘维国，刘维国双手捧着奉在书案之上。石方真松了气，心中暗恼，这个守门官怎么当的，直接接过疏文呈报自己便是，哪用得着敲响登闻鼓虚惊一场。

叶孜等人一一报上籍贯姓名，石方真听到“化州远翔”时眉一皱，这个狂生果然是个惹祸，哪里都少不得他。

来到宣政殿外，有殿中御史引周存，遂真、何英杰以及多数同考官已经到了，大伙挤在殿角候命。也顾不上行礼，周存听大殿上叶孜正在痛诉考官营私舞弊，“……收受贿赂，权者得、价者得，小民听闻夹带一个贡士考官可得银万两以上，甚至有三、五万两者，这三百八十八名贡士不知被考官换了多少银两……”

周存真慌了，科举舞弊如被天查实，保不准人落地，就算命保住恐怕官也难保，这可怎么办？先把钱藏起来？先让父母妻儿避祸？还是找会试的同僚商议？或是前去找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