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牵缠致紧（三）(2/2)

“大人，那些银是今年衙门的经费，都用去买粮，今年县衙怎么运转？”乔杰叫声来。没有钱连属吏的薪都发不来，这衙门还不得。

四月十一从京城发，一千里路五天就赶到，同时从京城发的钦差大臣御史中丞鲁从茗一行还在平州境，离林华县尚有六百里的路程。

乔杰苦笑：“大人，三月底已经借过一次了，这次大伙都推说没有余粮，何老爷、叶老爷这几个大乡绅脆就去怀兴府办事，本找不到作主的人。”

戌时已至，到了城门的时候，守城的衙役正准备关闭城门，沿着官飞驰而来两匹快，蹄将地上的泥浆溅起老。衙役急忙闪到一旁，躲避飞溅的泥浆，两匹冲城，江安义带着黄赶到了林华县。

袁德成思忖片刻：“都是父母骨，何分彼此，此事再议吧。先取银，连夜派人城往北购粮，买到一批选运回一批应急，但愿朝的赈灾粮来得及。”

十五六万灾民涌至林华县，袁德成施展解数也不可能解救所有人，那些灾民为渡难关，不得不卖为仆，卖掉大的儿女救更小些的命，有的甚至连妻儿一起卖掉，十岁以的儿女就不算和卖了，算是搭。朝原本建有慈幼抚孤院，但在这况，袁德成哪里有能力收留数以万计的小孩，只怕他一开，更多的灾民会涌到林华县来。

张姓商人仍在耀武扬威，不知死神已经悄然凝视。

袁德成中布满血丝，咬牙：“不了那么多了，能多救些百姓也算功德，就算不这县令也值了。”

天已经完全暗来，雨停住了，难得从云层后面月亮半边脸，清冷地看着大地上凄惨的景象。

可怜那些小女孩离开父母，不知前途命运，又惊又怕免不了嘤嘤哭泣，惹得张姓商人火起，拿了鞭吆喝着教训。这小不仅欺负女人，还欺负未成年的女孩，江安义听得心火起，黄轻声：“大人，可要我去教训教训这小。”

江安义所住小院旁边是平州的商人，趁着元华江灾前来采买姿众的女，带回去卖给青楼，这些女孩都经过他挑细选，回去去调教几年便是楼中的红倌人，这位姓张的商人以五两左右一个价钱买了三十多名十一二岁的女，手续齐全，也不用怕官府追查。

城外搭有窝棚，除了县学、寺观等外，城不许灾民宿街，江安义城发现街还算整洁，两旁的店铺却多半关了门，估计是受了灾民的影响。城的客栈依旧火爆，商人逐利，灾对于商人来说也是商机，最为火爆的生意就是和买人。大郑律不许贩卖人，但和卖除外，官府规定十岁以的人不允许和卖，不论是否愿意都以诱骗论罪。

数粮了灾民的腹中也算尽心了，一天三两米煮的稀饭，勉能保证灾民不被饿死，他能的也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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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如果命人关闭城门不再接纳外地的灾民，那些灾民见没有粮自然会逐渐散去。但如果大人一味求全，恐怕再多的粮也不够用，那些乡绅富商们怕灾民闹事，所以宁愿把粮藏起来也不肯引灾民前来。”

袁德成叹了气，：“是非对错，等灾结束朝自有公论，最要的是不要饿死人。”

“我昨日让你前去向城中的乡绅再借些粮，他们可有回话？”

看见袁德成心俱疲的样，乔杰心中闪过一丝动，这位县太爷是位好官，称得上民如，只是有些不自量力。犹豫了片刻，乔杰：“大人，的难主要是别县的灾县涌来所造成，说我县的存粮、乡绅们所捐献的粮加上怀兴府运来的赈济粮能应付过难关，可是大人的法引得四周的灾民前来投奔，甚至有魏州的百姓冒险渡江过来。大人，他县的大人不称职反把压力都堆在你这里，实在有些不公。”

想到此行的目的，江安义不准备节外生枝，：“你先去店掌柜打听清楚此人的数，等办完差事再教训他不迟。”

袁德成疲惫地往椅背后一靠，闭着息了一阵，然后睁：“库房中还有三千多两银，全都取来，派人去怀兴府购粮，能买多少算多少，能多支撑一天就多支撑一天，朝的赈灾粮已经在运送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