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月清客来(2/2)

江安义苦笑：“恩师过谦了。”想劝几句，却无从说起，草亭中安静来，气氛有些尴尬。

师徒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举起手中茶杯，这一杯，互敬互勉，既是师徒，亦为知己。

范家的院很大，师徒两人坐在草亭之对月品茗，秀凉的河风掠过，拂动范炎中的白发也动江安义的青丝，两位士林之中举足轻重的人随意的闲话着，风景到士林人，最后在江安义的有意引导，话题总算聊到了官场。

“范师，学生此次京为官，每思及京中官场不可测，就有惶恐之意，不知范师有何教我？”

“恩师的活到百岁亦不难。”江安义笑：“我与大师兄谈，发现师兄学识渊薄、饱谙经史，闲居山野实在可惜，范师不妨与师兄一起编撰这本书，此书定然会成为士林经典之作。书成之后，学生会让人刻版印刷，广赠天书院、学府和天读书人，范师和师兄的名字定然载史册， 传后世。”

看到范师胡瞪，江安义知老师对当年之事仍然耿耿于怀，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活该挨训。赶替范师斟上茶，陪笑：“范师，您老屋建瓴、见事明了，只是不屑迎合天、众人的事罢了。天数次曾对学生提起，当年范师说他急躁，事求快不求稳，容易错等病都很正确，只是当时年青听不去，如今想起范师你的话后悔。”

范炎中斜了江安义一，冷笑：“老夫虽然在京里了十多年的官，但要论到官的手段，恐怕远不及你，当年老夫可是被同僚攻击，最后被天赶京来，你让我教你，还是趋早了事。”

范炎中有些意动，：“这七八年来老夫走了些地方，倒是有些，平日也记了些东西，准备遗之孙。安义所议让我怦然心动，假使上苍再给老夫三两年时间，确实可以编本书来。”

范炎中名满天，被誉为当代夫，他的大名会载史书之中，可是范师先却极可能泯然众人。范师先二十七岁及第，三十年辗转宦海，不过到从六品的上县县令，如今侍亲在家，已经与仕途绝缘。范炎中知有才，三个儿之中属他最才华，文章诗作俱是一时之选，当年科举以《庆云抱日赋》夺得传胪之位。皆因自己耿直，得罪了不少人，致使范师先仕途不畅，细究起来自己对不住，现在有机会拉扯在士林中扬名，范炎中自然不会拒绝。

江安义：“先生是士林之望，《云潭话》为天读书人所重，何不多留些文字给后人。”

正是江安义当年假借其父所的定风波，从范师中，旷达超脱、飘然脱尘。

“那就这样说定了，老夫知你有钱，刻版之事就给你了。”范炎中兴采烈地举起茶杯，：“老夫以茶代酒，权当谢过。”

范炎中突然纵声：“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风酒醒，微冷，山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江安义扬声相和，苍迈的声音和清越的嗓音合在一起，带着特殊的韵味，有慨豁达、有壮怀从容、有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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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了一声，范炎中：“少拍。老夫当年气盛，中不能容，这一你不要可学老夫。”

听到自己康健，范炎中兴地笑：“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夫今年七十有四，这辈主要是教书育人，算是略有成就，四世同堂，儿孙争气，此生无憾矣。”

，安义带全家老小来为先生贺寿，到时候亲自厨为先生碗寿面，恭贺先生命百岁。”

喝了茶，范炎中回味：“老夫学问勉还行，官可就差劲了，远不如你。”

范炎中神一黯，他曾在中过侍讲，还是太的石方真跟他读过书，他对天的十分了解。天初即位时有意革除积弊，自己上疏称急切改革会使民生困窘，要天戒急用忍、徐徐图之，结果怒天罚俸，最后自己不得不在丰乐六年六十岁的时候致仕返乡。平心而论，天锐意改革，扫除积弊并没有错，而且这些年来选用余知节、段次宗、江安义等人，压制世家、推选合税为一，取到了税赋增、国家盛、百姓获益的效果，回想起来当年自己的上疏过于直白，让天不来台，细究起来亦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