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紫辰议事(2/2)

江安义在济民书院的讲话很快传遍整个化州，关于君轻民重、民信为先的争论从化州延展开去，郑州二十七州读书人人人都要说上几句。江安义没有想到自己在济民书院的言论会传得这么广，引起这么大的争议，他一路视察县学，安抚百姓，每到一，大力主张读书上，在化州掀起读书求学的。

“……去，或有饿死之虞，然自古皆有死，不足为患，民信朝，虽不足仍可共患难，若无民信，纵无外患，亦生，国不安立，故民无信不立。”

掌声如雷般响起，江安义也轻轻鼓掌，惹得旁边人白，这个武夫装模作样，隔着这么远就算能听见支言片语，他明白什么意思吗？但见有人鼓掌便滥竽充数，鄙视之。

义耳目灵通，讲堂的话声清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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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说执政有三，足、足兵、民信，民信最重，然而无足、足兵，民信难立。”书院中游玩的人听说江安义前来，纷纷聚拢而来，讲堂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执政之要有三，足、足兵和民信。国以民为本，民以为天……”杨羽飞的宣讲中规中矩，解说了三者的重要，谈到夫认为民信最为重要，足次之，足兵再次之，只有得到民生天方能安稳。

暴风雨般的掌声久久在讲堂回，江安义想起此行目的，笑着补充：“诸君都是读书人，当知立以德，然后再去学文。文以载，文以明，开启民智，让化州百姓都能识礼仪，知荣辱，民信之立，还需倚仗诸君。”

讲堂外一静，江安义顿住，当年他初泽昌时苏先生主持问诘，问诘的题目是“殷有三仁焉，微去之，箕为之，比谏而死。试言三者”，自己当时答三者不分，君可谏则谏，不可谏则去，留有用之多为国为民实事，由最终的结果来决定。这段答复中便藏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意思，没想到隔了十多年在济民书院又听到人提，倒要听听杨羽飞是如何解答的。

江安义从人群中穿过走讲堂，有人认他来，声呼：“是江大人，经略使江大人来了。”立时呼声四起，众人纷纷上前见礼。江安义在士林中的声望如日中天，被视为范炎中老夫的传薪人，而且隐有青于蓝之意，他能来济民书院，乃是士林盛事。

众人侧目，纷纷看向江安义，讲堂响起应国涵苍劲的声音，“不知是哪位先生到来，应某有失远迎，不妨请到讲堂一叙。”

接来是学提问时间，江安义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讲堂有人声：“夫说到民信最重，亚圣也曾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不知先生认为民重于君乎？民信当如何建立？”

“江某执政以足为首要之务，士农工商并重，得天信重、众人之力，化州百姓衣无忧。化州百战之地，西域联军屡屡侵，朝将安西都护府移至化州，丰乐十七年西域侵，江某率三千轻骑得屯军相助退之，此乃足兵之效，先有足，后有足兵，然后则 民信立。去年西域联军侵，化州半数沦落，百姓离失所，然后朝大军将西域人赶走，百姓纷纷回归，百业再兴，安西大营兵员不足，募兵四面来投，因为百姓信任方能如此？”

“所以夫说民信最重，只有先让百姓足、足兵，然后才能建立民信；一旦执政者能取信于民，才能在遇到不得已的况，到先去兵、再去，而百姓不离心离德。执政者当以取信于民为要，然后粮、军备这些东西才能万众一心地完成，这是江某执政的一愚见，与诸君共勉。”

闹纷纷见礼毕，应国涵：“大人在外面说百姓丰衣足，读书识礼，民信乃立。大人在化州任刺史六年，政通人和，百业俱兴，百姓信服，请大人给大伙讲讲该如何执政，该如何让百姓信服？”

应国涵、杨羽飞以及济民书院的众人接了来，应国涵激动地：“江大人大驾光临济民书院，书院师生倍鼓舞，实是书院幸事，大人里面请。”

江安义轻皱眉，杨羽飞的话回避了谁轻谁重的问题，当然自亚圣说民为重的话以来，历任君王都在淡化这句话的意思，江安义想起元华江百姓被山贼裹胁的事来，正因为无百姓才会作，没有饭吃的百姓如何会对朝产生信任？忍不住声：“先贤曾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足而知荣辱，执政者当让百姓丰衣足，读书识礼，然后民信方立。”

讲堂安静了片刻，杨羽飞的声音响起：“《尚书》云：民惟本，本固宁。君王受命于天，君王应顺应民意，以仁治国；百官由君任命，代天牧民，当民如；百姓当遵纪守法，为国效命。须知天听天视皆来自于民，君、官、民各尽其责，上天喜见，则天安定，民信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