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宾客又是一阵呼，姑娘们更是朝堂前撒了满满一地的藤萝。

——杉灵低垂着眉目，凤冠，于摇曳的喜烛亮光，实在是明艳极了。

不重要了，之前所经历的都不重要了……此后比翼双飞，鸾凤和鸣。

倒是奇怪了，明明已经死去了，这天地牢为何还在手上呢？

老人安静地坐在小船上，带着安详的笑意，没有答话。她低，看向手腕，一红绳在手腕上鲜亮耀目。

她的小晏，她思念了多年的良人，真的没死。

喜帕是少女羞涩的脸，她低垂着眸，睫打影，杏目朱，粉白面颊。

新郎忽而一笑，继而双手一握，朝新娘鞠了一躬，沉声唤，“娘有礼……”

再过去，便就是奈何桥了吧？

脸上一凉，老人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满面。

此刻晏安中只有那小的新娘。没有冗杂的礼仪，在司仪略显生疏的喊声中，以天为媒，以地为证，三拜后，新郎揭开了新娘的喜帕。

——小晏，那新郎竟是她的小晏。

她曾经心心念念要记住的人啊。她守了一生的诺言，年轻时不顾一切的抗婚，年老时用剪在手腕上刻的名字……她如蝼蚁一般在世中活了来，褪去尊严和骄傲，只为了能等到他。

老人看向周遭模糊了天地的世界，只能听见小船划过黄泉后的哗哗声。

程萤，终是嫁给了她心中的良人宴安。

“老人家，你看，前就是奈何桥了，过了奈何桥啊，此生记忆便消失殆尽，便可不带一丝烦恼地安心投胎啦。”说着船夫朝上方一指，还特地放慢了行船速度。

纵然记忆已经模糊，但当再次见到他时，她还是一就认了他，因为是军人的缘故，他的背总是笔直的，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好看，有一清澈洒脱之。

。

尾声 不断之念

五十年，她终是等到了程萤嫁给晏安了……那断骨的毒打，被人踩土里的尊严，乃至此后牲一般求着生存的日，在这烛光摇曳的日里瞬间淡开了去。

那摆渡的船夫竹笠，披蓑衣，自始至终都看不见他的脸，他一边划着桨，一边，“老人家，你是好人，来世一定能得福报，投个富贵人家的！”

那与年轻晏安一模一样的新郎先是一愣，他的视野中，对面并不是程萤，而是那个有着两个小梨涡的熟悉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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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憧憧，宾客们还在嬉闹笑着，虚空中充满了醇香的酒味和糕的甜腻，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那喧嚣之外的小小角落中，老妇人看着这一切，面带着微笑，慢慢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