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作者：枝呦九） 第29节(2/2)

折绾平时还能跟他说几句，今天却是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突然对好奇起来。

过去十五年里，折绾为勾描一个从容不迫，完无瑕的人像挂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他冷哼一声，脚步不停。屋里，蝉月伺候折绾穿衣，“少夫人，今天还是看县志吗？”

吃什么药？

“你要是不喝，你不生，你就让素膳生……”

——她信里面说的吃药，是吃的那张方吗？

蝉月吓得扶住她，“少夫人，你怎么了？”

川哥儿不乐意。他指指库房，“母亲在那里。”

折绾亲自在库房整理了半天箱笼，但除了那封信却什么也没发现。

此刻，画像里的人嘴角微微落。

再看看他，忙完了外还要忙儿。

所以现在心也算好。折绾不理他，他也不恼，只：“是郧国公夫人的事为难了？”

折绾抬眸，冷冷的看过去。

折绾摇了摇，“不……今日，我想去库房一趟。”

信里面提到了吃药。

那封信里面寥寥几句话，却勾起了她不愿意想起的思绪。

折绾想起了曾经李姨娘偷偷摸摸给她的药方，“这是我千辛万苦从夫人的房里面偷来的，当年大姑娘就是吃了这个药才怀的川哥儿，一举得男。”

……

但姨娘着她，跪求她，骂：“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连个都没有生来，你让我怎么安心睡得着？你让我连个念想都没有！”

“一个女人，连孩都不会生，说去都让人笑话。你要是不生自己的孩，将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场噩梦已经过去了。

家中事务没有让她，川哥儿也没有压着让她养，她每天只去郧国公府陪着郧国公夫人说说话，多好的差事。

是否也有噩梦呢？她的手缓缓划过她曾经用过的箱笼，在箱笼之间缓缓踱步思虑。

把它们搓成药化喝去，一直要喝七天。

川哥儿不由自主地跟着看，于妈妈回过神来连忙抱起他，“川哥儿，咱们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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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谁说她良善老实的？简直是胡说八！

折绾只要想到这句话就抑制不住的哆嗦。

刕鹤刚去教了川哥儿学字，他今日总算好些了，写的字没有缺少笔画，也不算歪七扭八。

折绾：“去！”

如此看来，倒是有理。

他就记起不知从哪个酒桌上听说的一句话：这世家大族的女人真是天生享福的命。

折绾回过神来，很努力的扯一个温和的笑，“没事。”

她是不愿意喝的。她喝了太多的药，她自己都放弃了。

升哥儿又没来，他也不能告诉他自己不到。

她愿意为停留一会。

她还记得那个药方。

一两香灰，一两观音土，一两无，一两梧桐树的树叶捣碎。

第二天早上，刕鹤早早起床去上朝，发现苍云阁的灯又是一晚上没有熄灭。

鹤骂川哥儿的时候也会：“你要是赶上你母亲一半，我就心满意足。”

狗脾气！前一个时辰还能好好的，后面就能冷冰冰骂人。

但过去好多天了，他也没有去问问她可不可以。

川哥儿没答应，却也想把这件事好。

于妈妈带着川哥儿在院里面玩，睛却频频看向库房。

刕鹤这回是真生气了。他回到书房也摔东西，“我真是服了她！也就是我不跟她计较！”

于妈妈：“她忙着呢。”

刕鹤吓了一。他皱眉，“你又发什么疯？！”

川哥儿就想起升哥儿托付他的事，“你母亲编的环真的好好看，你帮我要一个吧。”

可真难喝啊。

刕鹤门的时候，就发现她一副哀愁。他好笑：“你如今的日还不好过？怎么愁眉苦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