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2/2)

叶劭悲从中来，却不好表，对沈枭笑了一。

他走到崇徽帝的床畔，没有泪意，没有如释重负，没有诸多委屈要诉，也没有设想般替故去的母后说些什么，他奇的平静，平静到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笑未免太苦，沈枭不忍猝看，转给那三炷香上火，用手扇灭，对准叶思渊的牌位便是一拜。

那般肆意快活的玉霸王，竟是再也见不到……

真真是可极了。

此次寿州之战，大晏由沈枭亲自挂帅，而大昭的领军主帅则是江峻岭。

后沈枭称帝，大有一鼓作气南伐之心，寿州一役是势在必行，而江峻岭大病初愈，听闻珠崖已失，一怨气，无可发，亦立誓要守住寿州。

沈枭的剑术乃是叶劭教的。

他想到绪风力挽狂澜，破沈杳与皇大，将诸多谋逆之臣退安，又迎他赫州的时候。

枪乃百兵之王，用来战斗格杀，可攻可守，又兼手步结合、招法多变，最适合思渊这捷灵动的人。

沈枭回营这日，恰逢黄昏，营中正烧火饭，他先看过众将士，才去叶劭大帐。

然后是第三拜。

江峻岭悉的模样，温和地抚须一笑：“藕从未断过，何来藕断丝连，许多事你并不知，且等岁月给你答案。”

凉州一役之后，江家军继续攻北上，晁东湲和龙潜率军力抗江家军，沈枭派晁盛支援晁东湲，恰逢大昭主帅江峻岭突发旧疾，晁家军五万人稳定凉州局势，后江峻岭被送到寿州医治，由江峻岭之江棣接过帅印，晁东湲巧用妙计，不到一个月便把珠崖也攻破拿。至此，声名大噪。

江棣不明所以，却也不在意，问：“既然沈枭离营，何不趁机将他们打退！”

当日，江峻岭得知此事，不住摇，对江棣说：“看来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兜兜转转，柍柍终究还是大晏的人。”

沈枭离营之事，早有报报江峻岭。

江棣想到叶家的小将军新丧，叶家众人正铆着劲想杀人呢，不由默了来。

“穿云星枪”是他亲画草图，为思渊打造的礼，在他十五岁生辰时送给他。

一营帐，却见叶劭正把三炷清香，叶思渊的牌位之前。

沈枭用空的那只手扶起叶劭，说：“这里只你我二人，又何必如此多礼，说到底，您始终是凌霄的师父。”

然后他很快便退了寝殿，门看，绪风和思渊二人果然在门等着他。

当日他一铠甲未褪，浑血污地赶到崇徽帝的寝，却见崇徽帝已经四肢僵，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江棣不明白江峻岭是何意，只随说：“柍柍是江家人，江家人一生都只能是大昭的人，这段孽缘，从前有过便也罢了，今后若再藕断丝连，只能让柍柍在家国与上左右为难。”

沈枭星夜赶路，终于在三日之后赶到位于寿州的军营。

后来大家都笑他，他却瞪圆了睛，问这真的不是膏吗。

沈枭起，再拜。

此事其实是沈枭提前授意，就连他离营是为见江柍一事，也一并派人传江峻岭耳中。

各有所损，不分胜负。

*

这第二拜，想到的却是那一年的元宵节，他携江柍去丰乐楼看魁吃酒，思渊也在，当时江柍掉了胭脂，故意诓他去吃，结果他就真的不经骗，拿起那胭脂盒便挑了一抹胭脂膏滋滋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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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到枪时兴地直接对准枪吻了一，又迫不及待舞了三招，那缠了红丝宝珠的尾辫在光肆意飞扬，他停，背转一笑，说：“以后小爷就用穿云星，去穿云星。”

那瞬间，原本对崇徽帝没有的绪，却现在谢绪风上。

这一拜，想起思渊儿时见他舞剑好看，便也嚷嚷着要学剑，后来还是他让他试过许多兵之后，建议他学习枪法。

寿州位于晏昭界地，乃是大晏的锁钥，大昭的门，谁控制了寿州，谁就掌握了南北的平衡。

他顿时收住脚，一时不知是该还是该退。默了默，终是走过去，也拿起三香。

想到这，便想到他到府中习剑，思渊躲在墙后躲在树枝里，悄悄偷看的样。

江峻岭凝眸：“你忘了，叶劭和叶氏一族众多男儿也都在军中，此事不可之过急。”

所有人都退，将这独的时光留给他。

叶劭后知后觉注意到他回来了，忙跪地行礼，：“老臣参见陛。”

沈枭回来之前，晏昭于鞍鞒之上厮战两回。

太后的话，默了默才：“此事我知了。”

沈枭想到此，纵是清楚的知如今已天人永隔，却还是到由衷地幸福，这幸福的滋味竟轻轻盖住了悲伤，安了他这一年来都难以平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