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片刻后，江辞衣冠整齐地离开了永安，只是脸上再无笑容。

“你父亲死得蹊跷？”李承霖抓住了话语中的重，“何以见得？”

这段话直接说到了李承霖的心上，她不由得想起了骤然薨逝的母后和父皇。的确，父皇母后正当盛年，并无疾病，何以会在同一天心悸而死？从之后的桩桩件件中，她倒是猜了背后凶手，无奈证据早已被消灭得一二净，本不对方的错。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再加上太皇太后喜丧，帝后薨逝的真相，只怕是要埋谷底了。

江辞伸手背去上的泪珠，从床上起来，跪行礼：“先前殿要我坦白，不顾欺君罔上之罪，替他人份京赶考，究竟为的是什么？现在，容臣一一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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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造，真假参半，然真意切，假的也像是真的：“父亲过世，留遗言，要我照看好青郡。可是新太守杜松上任青郡后，对百姓多有为难，我多番劝诫，他们只当耳旁风，呼呼一便过了。我无法，唯有剑走偏锋，试一试科举这条路，结果显而易见，圣上发落了杜松，百姓们暂得安宁。臣自知欺君罔上、代人科考是夷灭三族的大罪，自是不抱着生还的希望，然父亲死得蹊跷，我不得不惜着这条命，为父亲找凶手并报仇雪恨，他九泉之也能安心啊。”

听江辞说起她的遭遇，李承霖同受，惟余叹息。

李承霖看着江辞上的泪珠，只觉得心隐隐作痛，答：“作数。”

女儿是女主动争取权益的象征，她原以为李承霖在梁上雕刻女儿，便是有着维护天女的心思，结果却在玉床上看到了月光绡，她的心里一就打起了退堂鼓，慌忙以拙计逃脱。

江辞面不红心不地虚构：“父亲正当盛年，何以突然咳血？何以戛然离世？他死后，我察觉他的日常膳似有不妥，因此甚是怀疑。”

睛红红，却更惹人怜了，她撇了嘴，委屈问：“不知殿当年所言是否还作数？”

江辞见李承霖略有伤，知晓时机已到。双手置于地上，额置于手背上，朝她叩：“臣不能死，特求公主庇佑。”

“起来吧。”月光绡倏然垂，遮住了帐的李承霖，她脸上的表变得朦胧了起来，“本会向皇兄请旨，聘你为驸，也会守住你的份，也必定——”她将“必定”二字说得很重，顿了顿，又：“守住你。”

当年，李承霖把龙纹玉佩赠送给虞秋月时，曾对她说：“倘若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大可以拿着它来京城找我，我必然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