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回来(2/2)

吃饱喝足后，商蔺姜想往榻里钻，可肚鼓鼓，不消一消恐怕难以睡了。

在园林走了两回，肚已不再发沉，商蔺姜掩嘴打呵欠，卸去脸上的脂粉，洗去上的尘埃便往榻里倒。傅祈年怕自己忍不住想续一鱼同的艳曲，在榻旁另置睡椅，不与商蔺姜同睡。

夜间观鱼睛容易酸累，看了一会儿后商蔺姜废然离开，远离了鹅石的路，手依旧挽着傅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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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非良策又如何，他已挂平蛮将军之印，境况再险恶也得打。

小池旁铺着鹅石，前些时日里了些雪，至今未化开，鹅石此时光，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寒冬已过，但靖州的初和冬日一样砭人骨，门消前，商蔺姜添了件斗篷在肩。

走了半刻，二人都不曾开说话，等走到一小池旁时，傅祈年稍往商蔺姜边靠去。

商蔺姜姜话说的委婉，但傅祈年聪明，稍加琢磨后笑了：“我会活着回来。”

……

信还没送去，傅金玉的信却先送来了。

见她反应冷淡，傅祈年无声无息叹了气。

傅祈年早有准备，换洗的衣裳，还有平日里的用品也准备齐全了，见她要去消，开：“换见方便的衣裳去吧。”

“陛虽姑姑，但并不愿意见到王氏家族权力日盛，懿亲更是如此。”此时能得到商蔺姜的关怀，傅祈年忍不住笑了，“我虽姓傅，但傅家一直由祖母所掌控，我为国建大功，光荣傅家亦光荣王家，而我若主动弃功，只要圣婚，陛不会不答应，只是我不知何时才能到那一日，也不知那一日到来的时候，商商的心意如何。”

商蔺姜也知鹅石光，怕跌倒在地，她抬起右臂挽住了傅祈年。

商蔺姜上还穿着喜服，喜服可可观，但不便行动，她没有拒绝，连鞋也一并换。

此时已夜，不过园林亮如白昼，了灯，傅祈年不觉冷，只穿了件氅衣，跟在商蔺姜后走。

好在园林远离喧嚣，适合养养胎，傅祈年将在建昌服侍过商蔺姜的四位姑娘，还有喜鹊都叫到了靖州。

傅祈年静静听着，听完后沉半晌，徐徐答：“立功越艰，陛才会对我青睐有加，待到我能恃功而骄时便不需再畏祖母之势，到时才商商也不用屈膝求生。”

小池养了红白成行的鱼，在光，它们上的鳞片耀亮光，商蔺姜驻足看它们游行。

忧愁之际又发现傅祈年形容憔悴，面衰羸，应是因苗而烦恼了心神。

说完他的眉间一抹愧。

他也知苗难平，却还是毅然前来，她忽增怅，心里颇受动：“此非良策，你姑姑可是傅贵妃，陛对她疼有加，只要祖母让她在陛耳边说几句枕话，那你便是尽隳前功了。”

傅祈年此次挂平蛮将军之印前来平苗，没有固定的府邸，日日行踪不定，商蔺姜只能在园林里暂先住。

“商商觉得这园林如何？若是不喜的话，我明日另寻房屋。”傅祈年问。

境虽然静，但地僻远，人迹稀稀，住的时日了恐会觉得寂寞。

位常笑姑娘是位姑娘，是在顾芙边的姑娘，事不大细心，商蔺姜想着边有五位姑娘伺候，便让她回了绍兴。

“不必了。”商蔺姜摇，“我觉得好。”

傅祈年稳稳扶着她，开说起别的事儿来：“那些我要娶萧家小娘的传言都是假的，大抵是祖母想让你死心，也想用言蜚语我一回。”

……

爵位，拼死厮杀只为一纸圣婚，这……并不值得。”

二嫁失败，商蔺姜不愿让人知自己怀有，说是不愿，其实是怕这件事传到王湘莲的耳中，傅祈年也有此顾虑，写信让傅金玉帮忙盯梢王湘莲的举动。

“嗯。”商蔺姜脸上淡淡的，“我知了。”

“傅祈年……”功遭忌，无功又举步维艰，想到傅祈年此去随时会以许国，商蔺姜格外酸涩，伸手牵住他的袖颤声，“活着回来，活着回来才有可能。”

打开瞧毕数行，傅祈年脸大变：“如此巧合……”

一开始傅祈年不知她有，让人准备的吃都是她从前吃的，酸甜苦辣咸皆有，不过甜多是糕，咸只有汤，他赶忙让人重新了一桌饭菜，他自己则是把上一桌的饭菜吃净了。

哭闹了一场，商蔺姜稍觉肚空空，得前后她的胃都极好，不过肚里有了孩后她只思甜与咸，不苦也不辣，酸的东西碰不得，一碰就慌。

这园林是他得知商蔺姜到靖州以后买来的，园林不大，但有大厅、寝室、书房、厨房等等，可以住家。

商蔺姜忧愁得不能成一语，她并不想有人因她而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