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邬瑾听了，一颗心猛地往沉，脸霎时间白了三分。

“瑾哥儿回来了！”

两只手冰冷地抓牢了笼屉和木架，看到黑暗中透来的一亮光和挤满的人，他才放慢脚步。

“快去，哎，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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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羡慕邬瑾今日运气好之际，一个挑着担的汉疾步从街角走过来，对着邬瑾大声：“瑾哥儿，你爹在雄石峡掉去了，刚送回来！你快回去。”

蹄声再次响彻街，只留给小贩们一烟尘。

一个家里少了个壮劳力，哪里还读的起书，州学不要束脩，可那文房四宝却费钱的很。

“瑾哥儿今年才十四吧，往后的日可不好过了。”

灯费油，十石街少有人灯，此时也是如此，他在黑暗里侧着前行，手肘不停撞在两侧堆积的杂上，两侧寸尺不空的屋迫的压向他，把他压的气吁吁。

院里浮着一的药味，弟弟邬意正站在门外哭，抬看到邬瑾，连忙了泪上前，接过木架：“大哥……阿爹……”

他走到正屋门，屋里也立着两三个妇人，七嘴八的安邬母，一个大夫坐在八仙桌边开方，邬母睛通红，等着拿方抓药。

已近半夜，月再明也照不亮天幕，邬瑾从灯火通明的街市一路跑至偏僻乌黑的十石街，脚石板路越走越窄，最后一脚迈了泥泞中。

邬瑾稳住自己，归置好饼笼，低声：“我去看看。”

围观的人群让开一条路，邬瑾低穿过，肩膀撞过好几个实的膛，才了门。

他大声谢过送信的人，蹲肩起笼，拎着木架，一手扶住饼笼，快步往家跑去。

只让邬瑾赶包饼，全都要了。

“阿娘，我回来了。”

那几个妇人听到声音，都扭看向门，见邬瑾垂手立在门边，神毅有力，可以当得了半个家，又是十石街唯一一个考州学的，前途本是一片大好，可惜了。

他爹在雄山寺凿石窟佛像，雄石峡两侧险峻，犹如刀削，边是湍，人站在崖边都目眩心摇，两脚打颤，更遑论掉涧中。

大夫也将方开好，递给邬母，邬瑾认得大夫是有名的“李一贴”，一贴就能活命，诊金是二两银，顾不上看邬父形，连忙打开矮橱，把家里存的一贯多钱都拿了来，又将上今日赚到的钱凑了凑，合来两贯钱，给大夫。

邬瑾连忙去摸油纸来，一个个包上扎，将递过来的一钱银咬了咬，又摸铜钱来找钱，人见主们已经上，那二三十文钱也不要了，拿了饼一风似的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