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邬意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我去卖饼的时候见人吃过，说是贵的不得了，只有蜀地才能这么白的霜糖，里面加的香粉，他们说是从海外来的，只有官衙回易务才有，外面买不到。”

他伸手指向上小乞儿：“小人将他送回原去，绝不失言。”

莫聆风看向殷南：“给他。”

邬瑾手登时一抖，笔上的墨滴去一大团，散开在纸上，污了一大片。

“嗯。”

方才一切，都烟消云散。

他们这一趟，专门为了这磨过的象牙。

他连忙搁笔，把油灯移了移，免得晃了弟弟的睛：“上就好。”

一阵风刮过，把血腥气味冲淡，河沙，血迹不显，殷南面无表在河边洗了手，把带血的袖边卷袖里，一切痕迹都好像隐了去。

“是，不用骡，小的这就回去告诉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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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给的，”邬瑾回答，“你怎么知是猊糖？”

母二人叙话片刻，他回到屋里，燃油灯，铺好纸墨，提笔写：“元章二十年三月初九，见漏舶商，穷凶极恶，以人为骡，吾憎恶至极，然吾见此恶行，心生怯懦，意躲避，反不如总角小儿，羞恶于心，望改之。”

殷南把带血的象牙随手一抛，刘成扑来接，如释重负的松了气，搂在怀中，腾一只手来，拽小乞儿，连拖带拽带的狂奔而去。

邬瑾失神的上了，跟随在莫聆风一侧，与找来的程廷等人相会。

邬母还在替人浆洗衣裳。

邬瑾在草场完成课业回城，别了程廷、莫聆风，一路跑回十石街，看过父亲，把糖掏来给弟弟邬意，便肩了四笼饼去卖，直到将近时才回家。

邬意翻了个：“哥，那个猊糖真好吃，世上竟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正写着，在床上睡了的邬意迷迷糊糊声：“哥。”

刘成立刻，又看向殷南手中象牙。

若是走明面上，叫市舶司知晓，便要行“博买”，纵然找人说，也要十分率，唯有用人骡，可以瞒天过海，连堡寨的税兵都看不端倪。

糖贵，家里糖饼才买了沙糖，自己也不舍得吃。

莫聆风双目盯着他，似乎能透彻他所有的敷衍之词，就在刘成以为她会胡搅蛮缠不放之际，她却忽然了：“再用骡，就把你成骡。”

“姑娘，这牙……小的过后一定好好孝敬您和节度使。”

莫聆风又摸一大块糖，中咀嚼，一边糊糊冲邬瑾招手：“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