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莫聆风停手回，等赵世恒走近了，才低声：“伯伯。”

莫千澜任凭她将泪鼻涕抹在自己衣裳上，把她揽在怀里安：“哥哥没事，只是喝多了，摔了一跤，哪里这么容易就死。”

她的瞌睡全没了，用自己那童稚的嗓毫无保留的哭泣，涕泪加。

赵世恒走近了，见她双手很脏，便取帕蹲给她了手，又摸了摸她的小脸，很温柔的：“不要害怕，你哥哥的痫病不会死，只是发作的时候吓人，而且不清楚何时会发作，其实无大碍……”

赵世恒垂着眸收起帕：“伯伯不会骗你的，李一贴是神医，原来在京都就是圣手，比太医名气都大……伯伯还想跟你说，我和你哥哥都比你大很多，就算没灾没病，也会走的比你早很多很多……”

她不敢想莫千澜死了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所以不肯大，不愿念书，想要把莫千澜永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莫千澜是她的父亲、母亲、兄、玩伴，是她灵魂里的一分。

如此沿路摘去，她把满手满脚都沾满，整个人困倦不堪，还不肯罢手。

而莫聆风等待片刻，伸手一手指，放到莫千澜鼻方，确定他只是睡着了，便爬起来，盯着莫千澜看了片刻，又爬床去，穿上鞋了房门。

第14章 抉择

莫聆风过了七岁，赵世恒便不许她在前院留宿，所以再晚她也要回自己的院去。

“吓死了……我以为你死了……哥哥……”

她踢着脚边落来的兰，忽然停住脚步，看向这一大片山野兰草，里面开着一些零星白朵，她伸手揪来一朵，用脚碾成泥，又揪来一朵碾烂，如此反复，直把这一丛兰草摘的光秃秃一片，毫无景可言。

她虽然年幼，睛却看的很明白，知世间风雨都落了莫千澜上。

丫鬟提着灯笼走在她侧，照亮她脚每一块石板，她的影随着灯火摇曳，显得很孤单。

莫聆风窝在他怀里哽咽，莫千澜昏目眩，没有力气：“我还要看着你大呢。”

莫聆风垂着：“伯伯，我知的。”

院里站着的嬷嬷丫鬟蜂拥而至，簇拥着她回岁居去。

“姑娘，”后传来急急的叫声，是赵世恒追了过来，“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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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聆风安静听着，睛黑幽幽的，仿佛也能看穿赵世恒的慈父之心——他的女儿夭折，他像自己的女儿一样莫聆风。

他还想说些什么，然而不听使唤，沉沉往坠，咙里像是絮了棉，什么声音都发不来，最后只能竭尽全力拍了拍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