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第15章 困兽

他拿回去后，还需将首尾空纸裁，压至平整，才可用来书写。

片刻后，邬瑾徐徐吐一浊气：“多谢莫节度使好意，我还是在州学读书。”

三鼎之士为师——想到这里，他一颗心在腔里狂，浑血都涌了上来。

可随即，他又本能的想要避开莫千澜。

一夜过后，邬瑾早起，站在床前想了想殷北的话，又埋心底，门去洗漱。

邬母松了一气。

“睡你的。”邬瑾翻动书页，没有回答他，心里也有几分苦涩，又疲惫又茫然，认真写完日录，也灯睡。

一瞬间，邬瑾心里转过许多念，踟蹰之意，竟比当日在莫千澜面前对答还要难。

元章十一年，赵季在太和楼与济郡王相争，济郡王将他推太和楼，他因此摔断了左。

邬意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见殷北去，连忙侧相让，等他走远了，就匆匆跑来，满脸言又止。

殷北很失望，但还是维持了笑脸，和邬瑾告辞。

邬瑾一愣，随后猛然想起一人来——赵季，元章六年状元，岂止是士及第，更是一榜之首！

吃过一碗稀粥，他迎着晨雾了门，没去州学，而是先去刻印务捡废纸用来功课——他没觉累，因为从来没有轻松过。

莫家明明已经是弩之末，可经过莫千澜的手，却成了活沙地，随时可能吞灭不知浅的人。

捡到纸后，回去的路上他就慢了些，和细雨一样，无声无息从无数门廊路过，快要到州学时，忽然见到了莫聆风。

稀粥在半就化成了，使得邬瑾肚里咕噜作响，他却越跑越快——宽州仅有一家刻印务，想要捡他们丢弃的废纸，也要趁早。

邬母没有听到殷北附耳所说的话，见邬瑾面带震惊、犹疑，又是半晌不言语，心里更是没底，不知殷北在邬瑾耳边到底说了什么。

传言接骨时请的大夫受了济郡王的请托，没有为他接正位置，他好之后才发现跛脚，恨辞官，不知去。

日将逝，天却还未彻底回，仍然是时晴时雨，今日便是细雨不断，他在雨中咬牙前行，抵御冷，一直跑到刻印务后门，从廊拾得一沓废纸，足有半指厚。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睡觉，他立刻钻被窝里，悄悄问还在灯用功的哥哥：“哥，去斋仆多好啊，三两银呢，肯定也饭，顿顿都吃，你嘛不去？要是我，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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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印的是《义提要》，因错字甚多，所以废弃，背面却也没空着，而是用宽州前几年的收粮册重印而成，写有南六县各几石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