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周县官骂走师爷，一气，振作神，重整衣衫，卑躬屈膝回到二堂，低声气禀告莫千澜外面有太平车找他。

“节度使，本使说的直白些，您勿怪，”张供奉开了，“贼人一开，便是济州府一年之税，这属实是令人为难，再者贼哪有信誉可讲，只怕是人财两空，节度使还需从计议。”

“说，什么事！”

可他区区一个县官，也不能去置喙上峰，只能是无能——无能为力之无能。

周县官抬起的脚落地：“宽州？不会是让咱们赔秋粮吧？”

“是是是，老......周县官。”

“太平车？”周县官抬脚就要往外走，“来嘛的？”

周县官心中烦躁，见了师爷满脑袋的发、眉、胡须越发心如麻，恨不能将其剃成个秃瓢，狠狠瞪了他一：“什么都不知，养你还不如养驴！”

张供奉万没想到莫千澜如此嘴毒，神一滞，心里暗暗宽自己：“他脑有病，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师爷连忙：“不知，说是宽州来的。”

他眉锁：“可明日便是初六，一万贯钱从何而来？就是将禾山县扒来一层，也筹不一万贯。”

周县官连忙告罪起，掀开门帘走了去，领着自己满面胡须的师爷走到卷棚，佝偻着的背终于伸直，扬起掌往师爷脑袋上扇了个脆的，压着嗓呵斥：“叫谁老爷？你是嫌我命太了？敢在节度使和敕使面前称老爷！”

匪贼在佳县与禾山县之间盘桓，并非一日，若是匪患刚起，就全力剿匪，也不会让贼人坐大至此，只是两州之间相互推诿，都不愿力，才有今日之祸。

莫千澜站起来，并没有挑他的病，只拍了拍周县官肩膀：“是我的人到了，去看看。”

“不知，”师爷拈起一大把胡须，“领的人还说要见莫节度使。”

师爷焉耷脑的不敢还嘴，心里并不服气——驴能忍两个月不发俸？

官......官无能，县里连年遭贼人劫掠，实不富裕......官无能。”

两人一个本官，一个本使，周县官位卑势劣，夹在二人之中，只觉自己是蝼蚁，稍不留神，就会让他们二人伸手指死。

“外面来了许多太平车。”

莫千澜翻了个白：“供奉不会以为本官是专程来喝茶的吧。”

“贼人明日就要看到银，张供奉却要从计议？”莫千澜冷笑：“也是，张供奉绝亲绝代之人，怎知本官心中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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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县官战战兢兢之际，门帘忽然撩开一角，一个茸茸的脑袋伸来：“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