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率先冷了脸，不顾先生阻拦，愤然：“看看这些蛮夷穿的什么，沐猴而冠！觊觎我国朝之心昭然若揭！”

他慢慢回答了程廷：“我想现在的形势是非和不可，堡寨已不再是固若金汤，天灾又至，朝中军饷似乎也有所不足，战事起后，朝中——朝中甚至控制不住粮价，纵然陛有雄心铲平金虏，也得先安。”

当时不曾细想，此时想来，百姓已经十分的艰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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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谕先行离去，随后图南书院学也回到堡中去，州学学三三两两，又看了一会儿，慢慢散去，最后只剩邬瑾和程廷还站在原地。

学们肃然，心中陡生一锐气——金虏喜学汉人，却并非拜师学艺，而是屠戮、劫掠，只要遇到汉人，必定要杀光，不分男女老幼，都割颅，抛尸荒野。

程廷对邬瑾低声：“为何非要和？我看不如战，一仗把金虏打回老家去，你说呢？”

大家站的累了，在石上坐，坐也坐的累了，腹中饥饿，仍然是没有动静——那堡中谈论的再激烈，他们在这山上，是一个字都听不到。

这场连绵了三年的战事，从一开始就是不义的，甚至并非两朝之争，而是由莫家的私心挑起，就连堡寨中的军队，也并非仁义之师。

无家可归的小孩儿成了耗，扯着一床破棉絮，到絮窝，他夜里挑着箩筐去裕街卖饼，时常能惊动一窝一窝的小乞丐。

看来是不必再看了。

邬瑾想应该停了，让他们这些疲于活命的人，也一气。

他的睛比程廷看到更多——十石街变得动，一人家因为不赁钱而搬去，又有一人家搬来，初搬来时，还衣裳面，再过上十天半个月，就开始在屋里商议着卖儿卖女。

他去李一贴的药铺里送了一次饼，发现药铺里生意都很惨淡——病不起，唯有一死。

程廷哼了一声，不不愿地闭上嘴。

这样的异族，哪怕是和谈，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养蓄锐之举。

这个问题，邬瑾已经想过千百遍。

程廷不知米价，只知蝗灾过后，程家买了一次仆人，比起他买胖大海的时候，要便宜很多。

他那愤愤不平的心渐渐平息，和邬瑾一同回去休息，吃过午饭，邬瑾又去看张家堡形，太太大，程廷陪着他站了一刻钟，便灰溜溜撤了回来，只剩邬瑾一个人还在毫无遮挡的太里站着。

教谕连忙上前去捂他的嘴：“闭嘴！”

众人皆不言语，只默默看向方，但金虏堡中之后，就不再有动静，也没有人。

饼铺的生意也差了很多，邬母把一文钱掰成两文钱，才能一面还债，一面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