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殷北放药膏：“少说也要两三天。”

地了一遍，认为今天夜里这些红痕就会散开。

月不明朗，只有一团模糊的影挂在天边。

只有脖颈那一圈痕迹，已经从红变成了青紫，一夜过后，不仅不能消散，淤血还会沉去，让这颜变得更为骇人。

数百年前就已经屹立在此的莫府，在暗之中了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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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瑾将手伸袖里，拉起衣裳，起趿拉着鞋，走到屏风前取斓衫，想了想，又对殷北：“罪不至死。”

他摸了摸脖：“这里多久能好？”

再如何起蜡烛，黑暗也会不顾一切地侵，大片大片落在门外、窗边，廊灯火如豆，似乎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随时会因一场秋风而覆灭。

然而到了夜晚，这座庞大的府邸，就显被世人所遗弃的沉，檐角斗拱、藻井平棋，铃铎脊兽，都显疲惫之态，腐朽之气。

殷北心中那杀人的余韵立刻散去，不再浮起。

几片残叶，随着冷风无声而落，灯影照来颤颤巍巍的树影，扑了满地。

邬瑾喝了一盏活血化瘀的药茶，站在窗前向外观望片刻，取来一件鹤氅穿在上，打开门走了去。

莫家人一代代传承，都被迫认命，唯有莫千澜不肯就范，偏偏要力挽狂澜。

殷北心里正在磨刀霍霍，同时琢磨着把人埋到哪里好，听到邬瑾如此说，只得偃旗息鼓，细致地上好了药。

“邬少爷，是谁的？”殷北杀气腾腾发问。

白天的时候，莫府庄严恢宏，古树云蔽日，都是一副世家气派，在上，睥睨一切。

邬瑾弯腰提起鞋，发黑而的披散着，他坐椅里，叹了气：“今晚我在这里休息，明天……明天再说吧。”

外面风冷，的他打了一个寒颤。

本就寂静的莫府，越发沉静来，让无边黑暗所淹没。

邬瑾摆手，这时候才发现嗓也痛：“我已经办好了，你不要手。”

彩漆在不住晃动的灯火之，也从外到的斑驳。

百年前的赫赫巍巍，随着归顺新朝不可避免的坠落，如人迟暮，如将军白，如梦幻泡影，难以挽回，难以筹谋。

殷北连忙去吩咐人摆饭，邬瑾坐在屋中，心中平静的连吃两顿饭后，天一层层暗了来。

若是两三日不归家，恐怕家中父母兄弟惦记，可若是太早回家，父母见了脖上的伤，更是忧心。

邬瑾提着纸灯笼，顺着廊向后园走，两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他，随时听候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