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邬瑾将木匣取到前，打开匣盖，就见匣里放着一雪白的羽。

“邬瑾，你真厉害，王运生恐怕要气死了。”

打一行字，写的还算娟秀，之后越写越潦草，连字都带了火气：“我的牙已经不疼了，但是将军不许后营给我沙糖！”

邬瑾门后，沿着大街一路往莫府走，街上大小铺都开着门，生意远不如从前。

他将手里揣着的条匣放在案，然后悄然无声退了去。

买过炭，他在小贩的担里挑了榛、松、梨、楂条、大蒸枣，每样称一斤，让伙计仔细包起来，也送回家去——弟弟年纪不大，既馋嘴，又在，也给他吃好的。

写了如此愤怒的一句话之后，她的怒火平息来，说他们在怀远寨时，金虏偷袭，她骗冯范去要沙糖，冯范去了后营，躲过一劫。

买完了东西，他走到莫府去，了山野居，铺开纸，研了墨，坐在案前，想写一张过年的单给殷北。

那粝、空旷、沙尘、血织在一起的气味，不带任何修饰，像矛，笔直冲到邬瑾鼻端。

他一路走一路买，在炭行要了十秤炭，让伙计送到家里去，伙计等了一上午，都只等到他这一个主顾，主动问他要不要碎炭。

她又说他们在还击金虏时，一只鹰唳而过，通雪白，羌人以为神明降临，竟然不分敌我，弃刀不顾，跪地俯而拜。

殷北摇：“已经好了，姑娘给您带了东西。”

收回目光，唐百贴暗：“此人若是为医，必为良医。”

莫聆风会回家过年，府上一个主的都没有，等她一回来，看见别人阖家团圆，她这里冷冷清清，心中免不了要难过。

匣中还放了一封书信，他放那不同寻常的羽，打开书信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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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自封为冯范的贵人，冯范跟着她，就能紫气东来，冯范嘴里不信，人却经常在她边晃悠。

唐百贴目送他门，见好风拂过他的衣袖，他迎着日光而走，满都染上一层金光，目光清澈明朗，望之令人温。

“聆风牙还疼吗？”

他又买了一秤碎炭——今年炭价贵的惊人，爹娘本就节省，若是他不备在家中，他们是舍不得买的。

他奉命去堡寨送虫齿药和信，莫聆风在看过邬瑾所写王知州一事后，迅速给了回信，他带着信刚回来，风尘仆仆，上还带着堡寨中特有的气味。

他不明所以，拿在手中，只觉得这又又，应该是猛禽的羽。

怀里，和唐百贴告辞。

一个字都没往写，殷北就走了来，对着邬瑾一揖：“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