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2)

州学院姓米名应宗，刚过五十，样貌很富态，然而穿的很尘，一袍，手里拿把折扇，慢慢摇动，扭看一邬瑾，忽然：“昨天斐然书院四个字，是你写的？”

他的脑万分清晰，思绪也是井井有条，然而心里却有殉似的悲痛，分不清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因为自己所守的正在一垮塌，也许是为了这一份私心要被埋没，亦或是都有。

他不能有私心。

邬瑾垂首答：“是。”

邬瑾随其后，一一行礼，程泰山不动声看他一，目光似有安抚之意，继续向前走去。

漾之心，是神佛都难以舍弃的一念之意。

“走后面。”程廷一阵风似地卷着他一直到了书院角门，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邬瑾听到了程知府传来的朗笑声。

没有私心，便没有后面那一连串的质问，没有一连串足够令他败名裂的问题。

对——他告诫自己，要撒谎。

程廷不由分说揪着邬瑾衣袖上了台阶，推开门，一鼓作气走到程泰山跟前，叫了一声爹，见两位院也在，赶着上前叫了院。

若是答了是，王知州再质问他因私心莫府，欺莫节度使重病，趁虚而，而莫聆风年幼不知事，被他所蒙骗，他又当如何？

若是王知州质问于他，是否对莫聆风有私心，他当如何回答？

程廷冲他一扬，挤眉，指指爹，又指指邬瑾，意思是自己的爹就是他的爹，程知府偶一回，就见自己儿在邬瑾边手舞足蹈，像只猴似的抓耳挠腮，立刻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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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书院院叶书怀同样袍折扇，形瘦削，眉间一印痕：“没意见。”

坐的太久了，灯油也跟着耗尽，屋中顿时陷一片无边黑暗，他坐在椅里没动，任凭黑暗吞没了自己。

米应宗赞叹：“笔力了得，既有天赋，又有苦功，师从是谁？”

邬瑾一愣，脚随着程廷而走：“去哪里？”

“好，学问就当如此，无论何，都能向学，”米应宗晃着扇往学斋二堂走，一边走一边对图南书院院，“老叶，书法上，州学先胜一筹，没意见吧。”

邬瑾迈开脚步，刚要往里走，后忽然传来程廷的喊声，不等他回，程廷已经到了他边，攥住他一只手，拽着他往后一拖：“走。”

邬瑾如实答：“是莫节度使的幕府，学生在那里斋仆时，有幸得到过指。”

翌日清晨，宽州又是忙忙碌碌，大街上人来人往，邬瑾迎着清凉晨风走去州学，还未去，就见州学门外，已经聚集许多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