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2/2)

皇帝神一再变化，最后只剩天威重重，一切绪都看收敛去，不叫人看端倪。

这气梗在，上不去，不来，几乎呕一黑血。

枢密院前来时，已是午时，邬瑾腹中饥饿，发漉漉伏在幞中，后背早在草诏时便已被层层冷汗浸，离铜盆中的冰山越近，便越是遍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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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政殿一片死寂，邬瑾草诏过后，便又跪到太与藩王后，垂不语。

第252章 定夺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的未尽之意——方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怒火，他们必须忘记的净净。

“都起来吧，”皇帝颔首，将奏书给张供奉，“大战在即，边关告急。”

他知邬瑾过莫府斋仆，亦为莫府算过账，对此君臣二人已经详谈过一回，但方才邬瑾若是有一丝迟疑，他都会杀之以绝后患。

边关十万火急，莫聆风哪怕有滔天大罪，也要等到此战过后再说。

皇帝不接，只就着张供奉的手一行行看去，见其上字迹行云，没有丝毫踟蹰、犹疑、抵抗，甚至还能加以，方才满意。

“还有家庆，”他走回去坐，“家庆是平寨老将，却包庇纵容莫家逆天之举，死罪已是难逃——”

“朕方才气糊涂了，”他看向邬瑾所拟的诏书，“竟为了一封告密信，险些折兵损将，寒了将士们的心，幸亏只在殿，不至于贻笑大方。”

张供奉投纸火，火一，香炉上方立刻冒青烟，烧一焦香，待烟气尽消，纸张化作灰烬，复置香片，盖上熏炉。

胜，则有功无罪。

侍小心翼翼捧给张供奉，张供奉再奉到皇帝跟前。

他方才的盛怒已压，又在顷刻间权衡、取舍——莫家，暂时动不得了。

他一挥手：“丢到炉里去。”

败，则数罪并罚。

皇帝令张供奉招枢密院前来文政殿议事，留太、魏王在殿，邬瑾立于角落，随时草诏。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响起而响亮的声音：“报！陛！六百里加急军！十万火急！”

给一旁的侍。

平寨弓箭手在望楼之上，据金虏营寨中燃起的炊烟、厕坑、太平车数量、练兵时阵形，判断金虏已经集结一万三千人，同时发现大量兵刃、盔甲、粮草，运送至营寨。

铜盆中冰山化，倾倒在盆中的声音忽然变大，甚至有了回声，在人耳中回。

他忍住不适，看太与魏王传阅军，再听天家父言语，琢磨军容。

前线告急。

张供奉捧着纸，领着侍走到金狻猊香炉边，侍揭开炉盖，搬开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