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2/2)

祁畅斟酌着回答：“邬学士其实为人随和，不难亲近——”

“亲近”二字，低而沉，带着重量，直祁畅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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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邬学士光而不耀，我说的不好亲近，是说他无所求。”

他开门见山：“祁侍讲曾为莫府仆，又得莫将军青，对莫将军和莫节度使，必定是了如指掌，本王想知一些莫家的细枝末节，不问侍讲，又能问谁？”

他起，上半向前探，好似一条毒蛇，冰冷渗人地伸到祁畅面前，睛里冒淬着毒的望之光，中钻的声音，如同蛇信，可以恰到好探到祁畅的肚底。

魏王盯着他，笑：“你擅钻营权，分明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懂？是不想懂，还是不敢懂？亦或是侍讲心中已择明主？”

魏王扭看他：“坐说话，你这么站着，我和你说话也费力。”

魏王打断祁畅，似笑非笑：“人无所求，自然就不好——亲近。”

祁畅霎时明白魏王所说的亲近，是一站队、拉拢、结党。

魏王见他额上冒一层冷汗，知他心中害怕，越发笑的和蔼：“你是不，可你有个好旧主，有个好同乡。”

会不会和济郡王有关？

祁畅毕恭毕敬坐，垂盯着桌面，魏王打量他上绣纹致的罗衣，笑：“祁侍讲比起你那位同乡来，更像个凡人，不像你那位同乡，活成了泰山孤松，上临刃，临渊，难以亲近。”

祁畅觉得有一狂风卷来，一切都在摇动，魏王的话像是惊雷，劈在他，与此同时，一冷意从脚底蹿起，冻的他直哆嗦。

“别怕，”魏王越发笑容满面，“并非要除去有功之臣，只是天地四时，犹有替，何况人乎？兵权易主，国朝外皆安，不就是你们读书人想看到的太平盛世吗？”

他害冷似的打了个寒颤：“臣......臣是个仆，怎么会了如指掌......”

他提着心，站在一旁，不敢搭话，悄悄看魏王，见魏王低看茶，又去看茶，并不提来意，便满不自在的动了动。

而他一个小小侍讲，魏王竟和他说到如此隐晦之事上，他一颗心忐忑到了极致，几乎要从嘴里来。

祁畅连连摆手：“臣绝无此意，臣确实是觉得自己资质平庸，和邬学士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臣不和王爷亲近。”

“兵权易主，天也易主，失去归德将军这个靠山，你会得到一座更大的靠山，足以让你在京都步步青云，满袖风啊。”

“臣……臣才疏学浅，脑愚钝，不、不解王爷所指……”

第290章 守节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