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2/2)

待邬瑾走后，福船事等待片刻，开始大声吆喝着卸货：“上卸！”

不必细想，也知后面有一只手在控，只要莫聆风败名裂，再要置莫家，就能名正言顺。

这些人，从未在宽州堡寨中见过血，却能以笔为刀，杀人不见血。

写字时，他一改往日端正坐姿，而是俯拱背，将竹纸严严实实罩住，不给任何人窥探机会，先写一张断亲文书，墨迹，折怀中，随后开始写奏书。

举起油灯，他关书房门窗，将书架后方、桌案、椅、梁上，一切可以藏人的地方都照了一遍，确认无人之后，坐回桌案边，注磨墨，提笔写字。

码上人烟更盛，挑担的小贩从此买货城，力夫袖着手蹲成一排，等待第一条船货，面上货船林立，其中一条大福船，桅杆上挑着一个大红灯笼，上面糊着“宽州石”三个大字。

邬瑾脸上疲惫一扫而空，起去换了官袍回来，走到案边，取一卷竹纸，就此坐定，老仆人来沏茶添炭，他嘱咐老仆人去睡，自己一直坐到三更，才忽然起。

他还有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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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已亮，脚店杂铺开门，大锅里气腾腾着，白气在灯火、寒霜中氤氲，邬瑾穿过重重白雾，走向码。

他直起腰，手里拿着两个桔。

四更钟声响起时，他已将奏书写完，一并揣怀中，又将那一绯红官袍换上，走门去。

“买，”邬瑾弯腰去挑桔，顺手将断亲文书放到箩筐中，低声，“卯时前离开码，沿途不要停留，快速送去宽州，给我兄弟邬意。”

淡写，改女风韵事。

邬瑾，给过银，转船。

莫聆风的威名，在小报的诽谤之，不三日，都将变作粪土，成为天人笑柄。

他丢开手中这张，再换一张，依旧是如此，再换，还是。

福船艞板未曾收起，邬瑾踏上晃晃悠悠的艞板，脚似乎也随之不稳，甲板上堆放着从潭、鄂两州来的桔，圆金黄，泛着酸甜香气。

船上事一见邬瑾，立刻知机，走了过来：“这位相公，买果？”

屋外星月无辉，寒气凝结，朔风，野狗彷徨低吠，夹尾窜，寻避寒之所。

抓起小报走到火盆旁，他拿起火箸拨开灰，红炭，将小报燃，烧灰烬。

这天的污浊，岂是一把火能够烧的尽的？

事连忙拿个篮给他装了，又给他挑几个大的：“您放心，我们的货，一向最好最快。”

不够，掀翻一个济郡王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