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2/2)

他恨不能把她心里，揽着她坐起来，靠在枕上：“张嘴，哥哥看看你的牙。”

“就在这里吃早饭。”莫千澜起，趿拉着鞋，虚扶一把莫聆风，便撑住玉杖，让人送早饭到隔间去。

小狗似的咕哝：“哥哥真的好了吗？不是骗我？”

莫千澜笑着上揽住她：“没好，比起原来还是差远了，要慢慢调养，一天要喝好几大碗药。”

莫聆风吃的气腾腾，他光是看着，手心都有之——莫聆风怕，动辄大汗淋漓。

“好，”莫聆风，认真看莫千澜，“哥哥陪着我吗？”

莫千澜两手捧住她脑袋，仔细往里看，见那左方有两个小小黑，右方也有，比从前要多，松开手：“不要吃那么多糖啦，往后没有牙了怎么办？”

他微微一笑：“他能死谏，倒是乎我意料之外。”

早饭泾渭分明地摆了一桌，一边是莫千澜的药、粥，一边是莫聆风的羊面、薄茧、细馅小包、三碟鲊菜。

莫聆风：“知了。”

莫千澜酸溜溜地换了话题：“昨夜打了胜仗？”

“好？”莫千澜想问他和邬瑾谁更好，但话未，便觉自己很不明，改，“往后他在宽州为官，宽州百姓有福了。”

“我也有福。”

莫聆风端起碗喝汤，神骄傲，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孩：“小金虏而已。”

莫聆风不再黏人，“啊”的一声张大嘴，仰给莫千澜看自己的牙。

莫千澜喝去半碗粥，放勺，净嘴，拄着玉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一天，再回看莫聆风。

他记得自己年少时也是如此，夏日里能吃冰绿豆汤，冬日里能就着炭火吃酪，那时父亲常说他是有福之人，因为喜吃的都能吃。

莫千澜慢慢喝了药，拿勺搅碗中粥：“邬瑾的伤，李一贴看过了，不要。”

“是，哥哥陪着你。”

“阿尨真，”莫千澜不自禁一笑，“和谈有望，魏王我接过来了，你坐镇平寨，我随魏王商议和谈一事，两朝誓书，必要对我们有利。”

莫聆风一半个包：“拿什么和金虏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莫千澜往嘴里一粥，“送去这块玉璧，换我们十年安稳，可好？”

莫聆风吞吃大块羊：“他好。”

两朝誓书，争斗总是不休，都想对自己有利，莫家要从中渔利，自然要付代价。

他慢慢走向莫聆风，走到她背后，伸一只手，摸了摸她烘烘的发，心想：“阿尨一辈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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