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2/2)

他郑重：“再会。”

无人知晓济州消息，只有等胜负两清，大事尘埃落定，他们才能从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困局中挣脱，知谁才是赢家。

程廷、石远、刘博玉，常在此等候济州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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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州与济州无异，已成孤岛，城中粮价昨日飞涨，侯赋中有心忠诚，无力报国，被迫登上贼船，开仓放粮，平定粮价，直至今日，城中黎庶都还太平。

但聪明人明白，无论谁赢，国朝已无太平，宽州失莫家军，金虏便会攻城掠地，国朝失济州，战事便会迁延不断，达数年。

十三年，他跨过他们之间的天堑，走到她的边。

取望州是九死一生，守平寨同样是凶多吉少。

一行百人，披星月，不停蹄赶往宽州。

再会两字，轻描淡写，却又万分沉重。

程廷立刻：“对！你记着三爷的话，宽州，先拿你祭旗！我爹反正是反了，成事了我飞黄腾达，天大的事也有人给我兜着，杀你算什么，败——败不了！”

刘博玉这墙草，听了“胜败”之言，脑里立刻转了个圈，决心不在此时得罪程廷，正要赔笑几句，揭过此事，耳边忽然传来蹄翻盏声。

此一别，也许再不能相会，再不能同看梅青，事，一旦细想，便是满心痛楚。

游牧卿迅速整队伍，牵来战，邬瑾已经更换衣，将手臂伤包扎，穿上一净襕衫，因伤风恶寒，穿了御寒鹤氅，翻上。

邬瑾转回，扬鞭打，疾驰而。

莫聆风立在府门阶前送他，廊两盏红灯笼，余光照着邬瑾面容，将他五官排布刀削般的线条，眉目却很温柔。

莫聆风手指微微一颤，中微光一闪而过，哑着嗓：“再会。”

刘博玉伸手挡住后苏名泉蠢蠢动的尖刀：“粮价波动，是人心惶惶之故，与我无关！”

刘博玉那张看起来十分亲和的圆脸，再也和气不起来：“程三爷太跋扈，我刘家是商，就低贱的连米行都不能？”

邬瑾回眸一望，笑了一——他看她站在灯，披宝光，威严尊贵，凤熠熠生辉，脖颈间金项圈光华满目，和第一次相见时一样。

信他能孤守住平寨，如同他相信她能夺望州。

宽、济两州必经之上，有五匹拴在树上，低吃草，石远腰间着鞭，两手打开，两条站个“八”字，拦在刘博玉前，又将程廷挡在后。

“呸！”程廷从石远后探来，狠狠啐他一，“你的脑是豆腐渣掺的，除了银什么都不想，我两只睛看到你那条狗从米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