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管 第59节(3/3)

一滴泪。

很快，杨晓北转过来，他和着晚风呼一气，膛微微起伏。

“我十五岁那年.......”

宋思衡没有转看他，只是就那么靠着，垂听他说话。

“那时候我刚完手术，像现在这样了很久的康复训练。那时候更难一，没有什么专业的械，也没人我。就自己瞎练。好不容易熬到能正常生活了，冬没多久，我姑姑就在家里去世了。”

说到这，杨晓北的声音停顿了。

“当时家里已经没有钱了。我们住的那房也是租的，房东觉得家里死了人不吉利，第二天就上门找我的茬，让我快把人安葬。我没什么办法，只能再挨家挨去借钱。后来好不容易才给姑姑了葬。”

宋思衡问：“后来钱是怎么还上的？”

“我一开始去打工。但是江城的工作不好找，而且我才十五，很多地方都不要我。我只能隐瞒年龄一些零工。”杨晓北扯了自己的衣服摆，“算了，我跟你说这些什么。怪矫的。”

“这有什么矫的？后来呢？”

“我恢复得差不多之后，就经常来这里跑步。那时候是冬天了，这里还不是现在这样，滩涂边上只有一条石路。我就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最后肺都疼。”

杨晓北弯腰捡起一块石，抛向了江面，啪的一声响，石坠了面中，无影无踪。

“一个月后，我开始了。一开始我还有信心的，觉得一个手术而已，算不了什么。结果我第一次，游百米生生游了一分多钟。简直不像我的平。”

“后来不知怎么了，越游越差，越游越差，划也不行了，打也不连贯。到最后......我就不敢了。”

杨晓北说完这一段，肩膀才缓缓沉了来。

“所以上次你，是想起了十五岁的时候吗？”宋思衡问。

杨晓北迟滞地了：“那一天我跟你去游泳馆......那觉太像了。我明明知那泳才三米，但是就怎么也望不到底。”

宋思衡站在他侧，转过望着他的侧脸，沉默了大约两三分钟。

直到江风变凉，路灯从远开始渐次熄灭。

“你有护照吗？”宋思衡突然没没尾地问了一句。

“啊？”杨晓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护照，有吗？”他重复。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