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关系 第39节(3/3)

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等了好久，都没见他来，也没听见他说话，连忙扒着车去看他，只见他手里拿着已经挂掉的手机，愣愣地坐着，看着大海。

“怎么了？”黎清忙问。

李缜转过看他，脸上一片空白，茫然无措。

“我妈妈要死了。”他说。

那一日，黎清陪李缜去疗养中心看他的妈妈时，黎清从到尾都没看到她的正脸，只看到她那瘦削的背影。黎清恍然大悟，那时觉得她像清晨的珠，并不只是因为旧照上姣好的面容，清冷的气质，更因为她快要死了。

太来了，健康的人迎来了新的一天，但珠就要蒸发了，散去天地之间。

黎清陪他着李缜赶到医院。

她的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筛，也不是因为某一病导致她奄奄一息，是期的痛苦让她再难支撑。

黎清在外面坐着，李缜在里面，他的妈妈已经陷昏迷了，在被外面的手细得仿佛经不得一外力，听医生说，她年厌，最严重的时候靠注营养针维持生命。

李缜坐在床边，比起伤心，更多的是茫然。

他在来医院的路上也很茫然，全靠黎清一路牵着他，不然他能自己走沟里去，到医院的时候，几乎连门都不会开，黎清像领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一样领着他，生怕他脸朝摔了。

这里估计是全医院最好的病房了，几乎在住院的最层，除了有病床与专业的仪之外，这里几乎与疗养中心布置得差不多，也是样样俱全，黎清现在坐的就是会客室的位置，他觉得自己如果走到病床边还是太冒犯了，静静坐在外面等就是了。

李缜坐在里面，也没什么可以的，其实就算是医生来了，也没什么可的，只有那些勉维持病人生命的仪还在不懈努力着。

李缜的心很复杂。

他并没有那么他的母亲，被遗弃在海边差溺死的影纠缠他至今，父母在这之后就离婚了，虽然他爹也不算什么好爹，但比起来差谋杀了他的妈来说，还是要更胜一筹。父母离婚之后，他就没有再怎么见过妈妈，妈妈的近况只能从爸爸的嘴里听到，但那也没有什么好话。

所以他去探望重病的妈之后，他爹就生了大气了，觉得他胳膊肘往外拐。

但其实李缜只是好奇，好奇那个在众人中毒如蛇蝎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他的心底里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不甘心。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被抛，明明他乖巧听话，为什么明明是血缘至亲，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会变成这样呢？

但见了面之后，李缜一个字都没有问。

到了现在，他坐在病床旁边，依旧觉得问题没有答案，但也不需要答案了，他只是静静地呆着，时不时往外看一，看见黎清正在外面玩手机，心里又安定来，又有了勇气静静等待，等待死亡。

中间有一次，李缜抬往外看的时候，外面的椅是空的。

李缜慌里慌张地推门往外张望，会客室里没有人，他又走到病房外面，见到黎清从走廊那走过来，手上还拿着吃的喝的。

“怎么了？”黎清有张地问。

李缜说：“没什么，不知你去哪儿了，来找找你。”

“打电话啊，傻了吗？”黎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