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摔完了，还得在前面牵绳，帮着引路。”

宋祁于照。

将立香稳，宋祁于很安静，始终寡言少语。

梁叔又说：“等会儿再给你姥磕个，纸钱也多烧。”

梁叔不放心：“一定记住，不要差错了。”

一上午有许多程要走，殡前的大小事宜都要安排妥当，葬礼是人这一辈最后的面了，该有的排场不能少。

她应，无力地半掀起，任由火光照映在眸中。

乡里办白事繁琐，规矩旧俗很多，在此之前，还有一大堆事要提前准备。

大年初一办白事终归不吉利，哪怕宋家已经拖到初二才正式发丧，可也没多少远亲故友愿意来参加一个病死之人的葬礼，多是托梁叔转帛金，以示哀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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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次就摔碎，大力些。”

“嗯。”

宋祁于，脸上没有太多的绪。

，梁叔说：“把香上。”

沉郁的灰聚集在上空，压抑且沉闷。

这些过往宋老太至死都未能释怀，她不仅在久卧病榻时狠心拒绝叶知文的探望，宁肯借钱看病也不接受这样的迂回求和，还在闭前特地再三代，不准叶知文给自己哭丧上坟，到土了都不松原谅，而叶知文也没脸回乡，知趣不来毁掉宋老太仅剩的安宁。

邻居一家陆续来，忙着忙前跑后。

宋老太的葬礼办得简单，前来吊唁的人不多，拢共也就三四桌，其中邻居一大家就占了十来个，再算上梁叔一家五，余的，便是士和专门请来抬棺的了。

今天是宋老太殡的日，再过半天，等到十十五，就该是葬的时间。

积雪盖过门槛，远一片冷清白茫。

“还有这个，别让烛火灭了，得一直续着。”

宋家母女俩在十八年前就断绝关系了，早没了牵扯——早些年叶知文不学好，到外面瞎混，撞了南墙也不回地跟街瘪三搅和上，连续两次结婚再离婚，后来又整个女儿撇给家里，还骗走宋老太全积蓄远赴国外生意，母女两个由此决裂，很少再见面。

天亮了。

如今这家里只有宋祁于留在这儿了，所有后事都必须由她经手办，没别的亲戚可以分担。

火盆的猩红逐渐散去，一湮灭。宋祁于面无表看着，过一会儿才起，再温吞上两支白烛。

宋老太其实还有个女儿叶知文，也就是宋祁于的亲妈，但对方未在这场哀戚的丧事上现，连影都不见一个。

“等起棺了，你去摔盆。”梁叔叮嘱，“用右手拿，别使错了。”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