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17节(4/4)

些人，认为你父亲以及日后那些个从靖胜军返乡的徐氏族人，实际就是当年被王孝成从桐柏山里收编的贼匪；而你父亲早年到他乡闯，实际上是隐姓埋名、在桐柏山里落草为寇了——你父亲甚至还是匪酋，这才能在从军后很快就担任武职……”

徐怀双手抱刀前，虽然脸沉默悒，心却是波澜起伏：

虽说这一切都是柳琼儿听来的传言，徐怀却认为这一版本可能更接近事实真相。

当世以搜捕盗匪以充营伍的传统，这使得地方治安相对安定的同时，禁军、厢军的军纪却难整肃。

而禁厢军将卒都是终制，没有特殊原因，病老死葬都是军中，为防止逃营，将卒脸上都刺有金印，在当世的地位其实非常低；良家弟不到迫不得己，罕有自愿从军的。

所以说，没有特殊原因，很难想象他父亲早年会与那么多的徐氏族人去从军；而他父亲没有武举功名在，除了作为贼酋接受招安以及屡立战功外，很难跻武臣之列的。

而他父亲早年落草为寇之所以要隐姓埋名，这更容易理解了。

隐姓埋名或者说更名换姓，一是避免连累家人、宗族，二来就是攒足了银钱后，还可以重返家乡买田置宅，一个富家翁。

在当世，当土匪就是这样的任。

而这些事绝谈不上光彩，徐氏讳莫如，没人提及，也太正常了，更不要说跑到他面前提这些旧事了。

“要是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在徐氏那些从靖胜军归乡的老卒里，你才是真正的少主！”柳琼儿见徐怀听信她的话，也颇为振奋的说。

“这算哪门少主？”徐怀自嘲的笑，“我父亲在靖胜军时，不过是小小的指挥，比正儿八经品的巡检使都不如；又难说贼匪领还能世袭不成？”

柳琼儿却不徐怀的自嘲，说：“徐氏从靖胜军归乡的老卒，我识得不多，但在柳条巷经营铁匠铺的徐武良，听说他在靖胜军时任过十将，在柳条巷没事也会教人拳脚，颇有些名望。他当年很可能随你父亲落草过，你去找他过来护卫这院，他必不会拒你——而他看到你实际并不是他人所说那般蠢笨，也一定更会尽心助你！”

徐怀有些讶异的看着柳琼儿，禁不住想，她看似是被自己迫从悦红楼赎之前，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些，其实是自己被她给路了？

徐怀对徐武良当然熟悉。

徐武良从靖胜军归乡后，也没有留在鹿台寨投附本家，而是赘到淮源镇一老铁匠家；他岳父死后，就继承柳条巷那家小铁匠铺为业。

徐怀还记得他小时候动不动就跑去徐武良家的铁匠铺里玩。

每次徐武良总会到街上偷偷买一两只葱油饼或其他什么吃他怀里。

有次他被徐武良的婆娘撞见，将葱油饼从他怀里劈手夺去，回家后还被他娘劈打骂了一通，从此之后，徐怀就没有去过徐武良的铁匠铺，甚至会故意绕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