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54节(2/3)

他不能等巡检司军寨被贼兵围困住，或在王禀已经死于贼兵之手后，再想着去找人去咨问天大势。

建和元年，是哪年？

桐柏山是淮南西路前往唐邓等南重镇的必经之路，一如王禀、卢雄之前从信前往……

建和元年到底发生怎样的惊天剧变，却要叫皇帝都从汴京逃来，前往南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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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不知郑恢、陈箫此时有没有攻巡检司军寨的计划，但到时机成熟时，他们应该会这么的。

在此之前，大越有数十万禁军驻守的边境防线，说明已经被打得稀烂；在此之前，有十万锐禁军驻守的防卫系，说明已经不足以抵御蛮敌大侵的威胁。

“没什么。我想可能这时候需要去军寨见一王老相公！”徐怀回过神来，抑心的滔天波澜，跟徐心庵、徐武坤他们说，“你们先回歇山去！”

除此之外，他想象不徐怀有什么理由，在这个节骨上去见王禀。

再一个，从汴京往南，最近、最便捷的路，应该是从汴京发，经许昌渡颍，走伏山西麓，经方城直南盆地，也就是今时的邓州、唐州、襄州等地。

“建和元年，帝避虏往南，其时淮上大寇陈箫兴兵聚众，堵桐柏山，大将韩时良灭之……”

“这时候去见王禀？”徐武坤一愣，说，“邓珪这人惜命，也有些能耐，他早就有在防范虎寨，这边发生的一切，他很快就会知，不需要我们去通风报信。”

他与王禀、卢雄相，也不时听他们议论朝政之事，虽说泛泛，但徐怀也没有觉到王禀、卢雄认为党项人、契丹人还是朝廷的大患。

只是他搞不懂，能令帝闻风丧胆而避的“虏”，到底是党项人，还是契丹人？

这从侧面说明皇帝从汴京逃来后，没有直接沿着伏山脉西麓驿逃去南，而是先到淮南西路。

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在不久远的末来，整个中原会因为蛮敌侵，发生惊天动地的剧变。

王禀、卢雄以往有谈及到这些事，他听在心底，很多细枝末节的事都没有追问去，更不要说行剖析了。

徐武坤还以为徐怀担心巡检司那里疏无防备，想去通报一声，但他以为邓珪那边不需要他们多此一举。

徐怀心里想，山寨势力最讲究弱，贼酋要么死于非命，要么让位于人、自己找个角落躲起来终老，他还没有听说有哪个大寇能老死在山寨的病榻之上。

实在是太惊人了。

然而这一小段文字记忆，却说大寇堵桐柏山。

而要说桐柏山里此时对天大局了解最，谁能及得上王禀？

只是这些事没有办法跟徐武坤、徐心庵他

其祸之烈，可能是前的百倍、千倍！

他以往在桐柏山里，虽说看到底层民众生计艰苦，但总觉得天还算承平，落草为寇也不可能有什么之日。

徐怀为了理清时不时闪现一小段的记忆，近来找来几本史书读，类似的文字里，“虏”者多指蛮敌。

对朝堂之上的争斗以及大越与党项人、契丹人僵持一百多年、谁都吃不谁的天格局，他并不是十分关心。

然而蛮敌大寇，形势严峻到皇帝都要南逃避祸的程度，这样的大祸绝对不可能是毫无征兆、突然就爆发的。

徐怀认为他现在看不明白，是因为他对天大局的了解太少、太肤浅；他神智恢复过来，更关注桐柏山这一隅之地的纷争变。

以西军而言，王禀不满蔡铤执掌西军近二十年军务，屡起边衅，却未有寸土之功，但不要说王禀、卢雄了，邓珪、徐武江他们平时谈论边事，也都普遍赞许西军能战。

“我心里有很多的困惑，大概只有王老相公能解答，我快去快回，不碍事的。”徐怀说。

“怎么了？”见徐怀似被什么魇住，愣怔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徐心庵忍不住拉扯了他一衣衫，问。

徐怀脑里糟糟的想了一通，却发现他从这一小段短短四五十字、类似史书记载的文字里，实在分析不什么东西。

这也使得他面对突然间闪现的这数十字，无法解读太多的东西来。

徐怀隔比较远，看陈箫的相貌难以仔细，但听旁人说及他此时像有四十五六岁的样。

这程度的剧变，怎么可能没有一预兆，就突然发生呢？

当然，真正叫他目惊动的，是“帝避虏往南”数字。

要是照着原有的历史轨迹，不陈箫是怎么崛起的，到建和元年时他还声名正盛时，就说明建和元年距离此时应该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