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65节(3/3)

住之后，王禀也好，邓珪也好，他们对退守坞堡的诸大姓宗族的影响，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对于匪军而言，虽说将淮源封锁住，比预料之中耗费更多的人手，但他们所掀起的微澜，往桐柏山的很快就席卷起摧枯拉朽的风暴。

势之大，这是徐怀、王禀事前都未完全能预料到的。

诸寨匪军的兵前期确实有被牵制住。

诸大宗族聚族而居的坞堡，主要建于淮两翼丘岭往南北岭主脉延伸的过渡带上。

如鹿台诸寨，既能控制丘岭带的耕地资源，又易守难攻。

诸寨匪军大量人被牵制住淮源外围，确定不敢拿锐嫡系，去啃这一座座固的坞堡。

然而微澜令底层赤贫青壮的心躁动起来，却非宗族再能轻易压制。

甚至期以来，宗族不断分化所导致的矛盾积重难返，在这时候成为了局势一步恶化的化剂。

然而这一切都是有征兆的。

如鹿台寨上房徐与房徐之间的微妙对立；如潘成虎占据上柳寨之后，韩奇等青壮轻易就受蛊惑杀寨中大投名状落草，如周健雄、殷鹏、吴良生等人迫不及待想投匪；如从淮源铁石巷及柳石巷对仲氏惨遭血洗一事的争议。

风澜既起，成百上千的赤贫青壮已不单单拉帮结伙赶去投匪。

相当多的人，受仲卿血洗仲家庄的刺激或诱发，想起各自期以来受打压、盘剥的艰苦，在诸寨联军举起劫富济贫的旗帜拿一些中小型坞堡手时，他们甘愿跻前阵，去急先锋。

更有甚者，还有一些人在投匪之前，十数人甚至数十人秘密串联起来，揪住平日宗族里作威作福的掌权者，或五大绑，或直接杀害，然后打开寨门迎接诸寨联军驻。

看到虎寨引起的风波渐有燎原之势，老鸦潭、双龙寨、黄泥峰等山寨势力都纷纷从山老林里走来，加山寨联军，贼众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急剧扩张到八九千人。

而以淮源街市为中心，周边中小坞堡差不多以两三天一座的速度陷落，大量难民亡于野。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贼军并没能将淮源彻底封锁住，徐怀他们还是能及时得到外界的消息。

他们知不仅桐柏山里寇匪已蔚然成势，桐柏山以东、横亘于淮南西路西南诸州、绵延千里的淮山之中，大大小小的山寨贼众也都活跃起来。

徐怀站在铺院新建的望楼上，天气晴好，能眺望在七八里外贼军在白涧河东岸所建四座据附近的况。

在街市的外围除了虎寨外，还有老鸦潭郭君判、双龙寨周添等三贼众各据一座小村落所的据，仅在白涧河东岸抵近街市，就集结两千贼众。

潘成虎起初畏战，乃是其之前受创甚剧，但这些天有四五百新投匪兵补充过来，哪怕是汰弱留，哪怕是练兵，也促成潘成虎与郭君判、周添等贼酋这段时间来，不断的对河东街市发动试探的攻。

街市乡营从最初的六十人，一步步扩编到一百五十人，将贼众限制在街市范围之外，但也累积有五六十人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