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89节(2/4)

第一百三十六章 借尔小命一用

“想想我们也是真蠢，其实很多疑其实都早就看到了——苏老常一介农夫，却能将诸多堂务安排得井井有条，之前他与我们有多次争执，但现在想来也是要阻止你行险，或者误以为我们将你当作蠢货利用。徐氏族兵之，徐武坤、徐武江他们之前没有特别的，但徐武碛作为获鹿堂的总教习，弟习武及乡兵训都是他一手负责，怎么可能不清楚？徐武坤、徐武江等人以前只是协助他，或受他指，徐武坤他们在靖胜军时，地位也低，很多事可能看不通透，但徐武碛为王孝成亲兵副指挥，应该跟王孝成学过武经总要及兵典，他怎么可能对徐氏族兵弱没有清晰认识？我们其实在黄桥寨一役之后就应该想到这！”

这残酷的真相，真是不能承受之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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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徐怀这么说，柳琼儿更明白徐武碛为何拖到这一刻才将真相说来；要不是他以为徐怀有迫切的生命危险，或许会将这段仇恨永远埋藏心里不提吧。

“应该想到是一回事，但谁会猜到背后的秘辛是如此之、如此之惨烈？我们之前都卡在这一层，想不通透，前面再多、再看似合理的推测，也都要统统被推翻掉啊！”徐怀苦笑，表示他之前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些疑，但就是怎么都想象不徐武碛上隐忍着这么大的秘密，只能迫使他忽略掉这些疑。

“这仇没法报的，”徐怀苦涩摇了摇，但随后又咬牙说，“不过，有机会我一定会手刃蔡铤这狗贼，但我不是要去报生父亲之仇，而是要给我父亲、我娘、武碛叔、苏伯他们这些年的隐忍、牺牲一个待！”

而脑海还不时会发一小段的记忆，令他不得不时时思忖、剖析，不知不觉间也令他有一乎寻常的、从混繁杂势中丝剥茧行分析的能力。

“这仇要怎么报？”徐怀叹一气，苦涩说，“刺杀蔡铤就算报仇吗？你我知这事远没有那么简单。当年朝廷想要与契丹人议和，传旨令靖胜军南撤。当时传旨之人是谁，蔡铤没有这人的合或者说默许，是无法传假诏的——真要报仇是不是将这人也算上？十数年前就已经传旨大臣，倘若此时还在朝中，其地位可想就算不如蔡铤，也不会相差多少。甚至再一步去挖，蔡铤当时是不是被朝中哪位大臣推动去这事，传旨大臣当时实际仅仅起到传话的作用？这或许才是蔡铤之后能逃脱责任的一个关键？朝中的仇敌不说，蔡铤当时在靖胜军作为都监，也就是监军的份，七品士臣，可远无今日之权势啊，手也不会有几个嫡系可用，仅仅是与传旨之人合，怎么可能轻易就诛杀主将？我生父都已经决意抗旨不撤军，显然不可能叫蔡铤一封假诏就吓得束手就擒吧？当时靖胜军指挥级以上的武将总计有近二百人，有多少人是为蔡铤暗中买通勾结，有多少人跟卢爷、我父亲、武碛叔他们一样，单纯被假诏吓住，又或者说在蔡铤持假诏以及买通少数将领之后先一步发动兵变控制我生父，我生父为避免靖胜军在契丹大敌前分裂灭亡，不得不认假诏伏诛，这里面有多少可挖，又要挖多少杀父仇敌来？这仇要怎么去报？”

见徐怀始终认徐武宣才是他的父亲，柳琼儿却更能会他的心思，从后面将他搂住，说：“我一定会帮你诛杀蔡狗——我可是楚山夜叉狐呢。”

不过，他神智恢复后，他有着这个年纪难以匹的锐思虑，也从绝大多数被遗忘的陌生记忆里获得超凡脱俗的阅历。

“徐武碛是值得信任的，却是难以想象他们为隐藏你的世，竟然付如此惨烈的代价！”

柳琼儿推门走来，从后面搂住徐怀宽厚的腰背，柔声说，

“旧事太远，只能暂且埋，还步步杀机，你说你是夜叉狐，你说

柳琼儿这些天与徐怀一起研究朝廷规制，所以也就能合理的去推测当年矫诏的诸多可能。

徐怀说的两个先决条件，是蔡铤当年怎么都绕不过去的，也就说明徐怀最直接的杀父仇敌，绝非蔡铤一人。

又爆如此惊世秘辛，徐怀心不可能不受到烈的冲击。

柳琼儿说：“你会不会想着去报仇？”

这些年过去，蔡铤涨船，从军都监一步步走到枢密使的位置上，当年与蔡铤合谋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早已遍布西军及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