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96节(2/4)

州衙偏院的厅舍都低矮狭小，官案左右还刻意就摆两张椅凳。

当然，蔡铤这些人也只是找了一个听上去合合理的名目将王禀从淮源离来而已；石场那边不需要王禀手，也能运转去。

“王郎君这么匆忙要去石场，却也省得小吏惶然在岢岚城里招应会有不周。说到石料场接之事，曾恰幸得郭郎君信任，州县与石场关联诸事都由小吏居中调停——王郎君可以径直先去石场，那边诸事都有人负责，倘若遇到什么不便，可遣人过来找小吏招呼一声，小吏到时候自会安排人去替王郎君调停。”

左右相、参知政事、枢密使、副使、御史中丞等人，才有资格以“相”、“相公”等称谓。

“郭郎君既然不在岢岚城，却是不知郭郎君将石场之事办给哪位郎君——我还是先将接之事办来，过段时间再来岢岚城拜见郭郎君便是！”

王禀似乎完全不介意称谓上的微妙不同，也听得曾话里的意思是要将他留在岢岚城里，但这不是他想的，说：

虽说州县吏事主要由地方势力掌控，但主政官员到地方后，也可以利用举荐之权安排边的幕宾掌握一些关键事务，以免为地方势力所欺。

所谓刀剑在手、杀心自起，便是这况吧，总是莫名其妙想拿人试刀。

没有州县的合，提举常平司在岚谷县境靠几名官吏能每年开采成千上万车石料运到所需的地方去？

在时，地方官员心里对王禀有再多不屑，但上都还是以相公相唤。

当世称谓颇为考究。

特别是郭仲熊到岚州，是为联兵伐燕之事打前哨站的，更是要多带几名明能的私吏排除地方势力的扰，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握主动权。

这些人倘若是因为贪赃枉法等私罪贬地方或革职为民，声名狼藉，自然也不会讲究称谓的问题；而像王禀这因直言犯上的公罪贬地方的，照大越百余年来的传统，地方上也是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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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不愿意走去陪站，就一坐在廊前的台阶上等候，也浑不顾院里两名差役的异样神，自顾自的摆着手里挎刀，会刀横斩势的微妙之，默默想着给这两家伙来一狠的，能不能赶在他们声喊叫之前毙命？

石场位于涔山北麓岚谷县境，名义上归河东路提举常平司辖，但除了郭仲熊为岚州知州有节制之权外，石场开的石料主要供给岚谷、宁武等地的边墙、坞砦建设，石料的开采、运输等事，实际上都要岚州从厢军以及牢营里调拨数以百计乃至上千计的厢兵、充当苦役的徙囚犯去；而整个环节所耗费的资，也由州县负责调拨。

王禀即便认定伐兵联燕之势已成，这事最终是福是祸非三五人能改变什么，但还是不愿意被郭仲熊他们限制在岢岚城里。

提举常平司又称仓司，辖河东路常平、免役、市易、坊场、河渡、利等，场事务，一些重要的坊场，比如金银铜铁的冶炼、铸造以及

既然朝廷授他岚州石场监当，他自己都不介意职微官卑，也不怕郭仲熊真敢将他囚在岢岚城里，阻拦他赴任。

王郎君会还有这么多伴当同行，在衙署后给王郎君准备的宅院有些小了，但也没有关系，小吏再在左右腾空两栋院来，应该是够住了……”

曾这时候刻意以“郎君”称呼王禀，之前也没有起走官舍相迎，而是坐在主案后等着卢雄陪同王禀走去，徐怀便知他应该是郭仲熊赴任时带到岚州的私吏。

面对王禀的持，曾却也没有意外，笑盈盈说：

这时候听到这个叫曾的押司，在官舍左一个“王郎君”、右一个“王郎君”招呼王禀，徐怀便觉得刺耳，转回往官舍里窥去，就见曾四旬年纪，面枯黄，脸型瘦狭，穿着青黑的公服，上留有一抹黑须，像是个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