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113节(2/4)

“……”卢雄，他其实早就有所怀疑，但他没有想过要将这一切破。

王禀微微蹙着眉，说，

“王相在担忧什么？”卢雄问。

“而倘若没有徐武碛在徐武富边百般合，他们不可能那么轻易夺取徐氏族兵，徐氏族兵也比普通的乡兵太多了。徐武富也算聪明一世，但吃亏就吃在他从来都没有看透徐武碛，郑恢、董其锋也是没有看透这，才中了苦计？”

“……”王禀坐窗前悠然说，“我以前也断断不会怀疑到这，卷宗里也明确写了，王孝成被蔡铤矫诏杀死后，十数家将护送其妻携归乡而中途加害之。虽说十数家将没有踪影，但其妻及幼的尸骸遗留侧，当时蔡铤还假装念及故，特地派人去收殓尸骸，也就葬在这涔山中。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至少蔡铤都没有怀疑到尸骸有假，是不是？对了，王孝成幼当时多大？”

“徐武碛更名陈碛投靠董成，应该是他们的一枚暗。你一直都说徐武碛与徐武宣二人最重义，所以我们这时推测才是合理的。在徐武宣死后，徐武碛看似不念旧，却暗中默默庇护王孝成的幼，甚至徐怀之前的‘痴愚’，应该都是为了避免引起蔡铤及其爪牙的注意——”

桐柏山匪期间，徐武江等人的表现，就表明他们对王禀东山再起并不寄以厚望。

第三十三章 殊途

“一个两岁多的幼儿，遇害前是不是被人偷梁换了，哪怕受蔡铤之命、亲自赶去毒手的人曾经是王孝成信任的腹心之人，也应该是无法分辨的吧？”王禀轻叹一声问。

细雨朦胧，徐怀撑伞立于涔山里的一座孤崖前。

要说个人的谊，说实话他们能护送王禀安全赴任岚州，就可以说是极尽分了，后续实在无需再这么多事。

当朝对权臣限制极为严格，对文武将吏的、晋阶也有严格的规格，徐武江、徐怀他们即便真能助王禀东山再起，甚至王禀起复之后能更一步，正式拜相，也很难将非科举的徐武江、徐怀等人提到多的位置上。

穷尽可能，即便再匪夷所思，那也就只剩一个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

“王孝成当年确实是屈死，他们倘若想着复仇，也是理所当然，我就担心他们会走太偏啊！”王禀说。

树野草丛生，完全看不到十六年前有殓葬尸骸的痕迹，然而此时既不能造新坟，还不能留祭拜的痕迹，徐怀在树叩了几个，也便与苏老常、柳琼儿转往山走去。

王禀继续说：“……苏老常这人见识不凡，经世致用之术不凡，也大不可能是逃荒到桐柏山落脚的老农，应该也是暗中庇护王孝成幼之人；他同时又是徐武江的岳父。也唯有这两人以及徐武江不遗余力的支持，徐怀才能轻易的将匪之后徐氏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到铸筹堂为他所掌控……”

“王孝成早年有两，都不幸夭折，靖胜军从泾州往援岚州，王樊刚刚生不久，我们喝抓周酒征的——事时两岁多。”卢雄说。

雄也不觉得是这个原因。

苏老常走到一棵苦楝树，抚摸树上已成树瘤的几刻痕，说：

“担心没人倒饬，时日一久坟茔会被雨冲没，矫诏事过后，武宣悄然返回这里移三株苦楝以为标识。我也没有亲自来过，没想到时过境迁，就剩这棵苦楝还在风雨中飘摇——要不是还有这几刀痕，我也不知到哪里能找到这座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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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雄凝神看着窗外的月，虽说王禀这些话听上去非常的匪夷所思，但对更了解桐柏山匪一切的他们来说，这或许是诸多疑唯一合理的解释。

“徐怀、徐武江、徐心庵、唐盘等人心都不坏，要是徐武碛如故，更不用担心他会不顾气节，”卢雄说，“再者说了，他们此时到底还是借王相的名义行事——王相要是担心他们走太偏，王孔、许忠都是可用之人，可以收为腹心，郭君判、潘成虎、袁惠等人也显然对王相更为服膺，王相将来可用他们对徐怀加以约束！”